寄人篱下,忍气吞声。
没过多久无一郎就回来了,只是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十分漂亮的女性,不管是白色的头发还是身上的气质都异常显眼,处处凸显着这位并非普通人的事实。
他们的谈话并没有避着你,似乎你这个“外世之人”的存在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你坐在有一郎身边听完了全程,唯一的想法是你当初的预感果然没错,这条支线果然和主线有很大关系。
美丽的女性名为产屋敷天音,是鬼杀队主公的妻子,此次来访这座深山的目的地有一个,那就是想要邀请这对双生子加入鬼杀队,因为他们是使用起始呼吸的强大剑士的后代,相信他们身上一定蕴藏着十分强大的天赋和潜力,鬼杀队需要这样的人才。
但话才聊到一半那位天音夫人就被突然生气的有一郎赶走了,无一郎不解,聊着聊着两兄弟之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争吵。
无一郎说尽管很难相信世界上有“鬼”,但只要他们能帮得上忙就应该去拯救那些被“鬼”折磨的人,毕竟一开始父亲就是这么教他的,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最后自己也会得到回报。
但有一郎恶言相向地反驳了。
“就是试图为别人做点什么所以父亲才会死掉,明明母亲那种状态已经没救了,草药根本就治不好,要是没在狂风暴雨天出门,死去的明明只会是母亲而已。”
“够了哥哥,不要说那种话了!太过分了!”
“我只是陈诉事实,你的声音太大了,吵死了。”有一郎面无表情,即使对面的胞弟已经泪流满面:“你没有天赋,没有力量,无一郎的无是无能的无、是无意义的无,你什么都做不到。”
“连米都不会自己煮的人根本当不了剑士,也帮助不了别人,少在那边痴人说梦了,帮助别人这种事只有天选之人才做得到,我们这些小孩能做什么?能做的只有像父亲和母亲那样无意义的死去,那个女人肯定是有所企图想要利用我们,所以这件事到此结束!我不想再听到你说的那些无用的话了!”
白萝卜咕噜噜滚到你的脚边,干净的切面也因此染上脏污的尘土。
这是无一郎最喜欢吃的食物,只是所有人今晚注定都会食不知味。
自那天之后,无一郎没再和有一郎说过一句话,虽然你有在努力的缓和关系但是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期间天音夫人不止来过一次,但每次都会被有一郎赶走,最激烈的一次是有一郎拿水泼了天音夫人,无一郎忍无可忍地再次和他大吵了一架。
事态的加剧发生在夏日的某天午后,你在小溪边钓鱼时遇到了正在往山上走的天音夫人,尽管被有一郎那样粗鲁地对待,这位女士也不曾露出一丝怒意和放弃,她走到你身边的石头上坐下,语气依旧十分平淡。
“如果可以,我想请您也加入鬼杀队。我知道您身上拥有十分强大的力量……鬼杀队需要这样的力量。”
“我……”
加入鬼杀队确实是主线剧情需要,但现在并不是加入的好时机。
你刚想拒绝却被用力扯过手腕拉离天音夫人身边,有一郎不知何时出现在你们身后,依他脸上愤怒的表情来看想必是把天音夫人的话听了个完整,你害怕有一郎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自己拦不住只好赶忙拉着人离开,最后甚至来不及再看天音夫人一眼。
天边晕染开的红霞和那天你站在门口迎接他们时一模一样。
有一郎紧紧抓着你的双臂,力气大到你被掐得直抽气,估计被掐的地方很快就会浮现出严重的淤青,但他没有放开,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凶狠。
“你也跟无一郎一样,想要加入鬼杀队去当那什么狗屁剑士对不对?!”
“不是……好痛!我没有这么想,有一郎、你先放开!”
“……好啊,你就去好了。”他依你所言松开手,表情骤然变得冷漠。
“现在就滚,不要再出现在我和无一郎面前,反正你的病早就好了,让你住这么久也算仁至义尽。”
你想要拉他的衣摆手却被猛地拍开,有一郎没再说话,转身离去时只留给你一个决绝的背影。
你:“……”
身上哪哪都痛,你都不知道是先该治愈手臂还是先揉揉手腕。
有句话你真的想对有一郎说很久了——傲娇早就退环境了!这种人设现在已经不吃香了!
……
今年的夏天很热,烦躁的情绪总是一直盘旋在心底。
尤其是在无一郎知道哥哥把那孩子赶走了之后这种不耐的情绪升到了顶峰,他们又大吵了一架,无一郎跑到山里找了很久直到天黑也没有发现她的踪迹,她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不知所踪。
今夜无风,屋子的门大开着,屋外的蝉鸣一直在响。
身上的汗止不住地冒,内心里的焦躁也在成倍增长。
无一郎总是在想她现在在哪,如果在山里遇到了野猪怎么办,她会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就那样孤零零的死去吗?
……好热。
他起身下床喝水时才发现哥哥也没有睡,是也在为那孩子感到担忧吗,可是明明是他亲自赶走的。
脑子很混乱,对什么都反应慢半拍……直到那不似人类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有什么灼热的液体喷洒在脸上,无一郎最后看到的、听到的是哥哥挡在他身前捂着断臂惨叫。
脑子里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在那一刻猛地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