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到最后还是住下来了,不过为了不让他们把你赶走,你把身上一半的钱都给了无一郎,无一郎转手又把钱给了有一郎。
有一郎没多说什么,只是冷漠地警告你病好了就赶紧走,你没有多余的选择只能点头应下。
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能走几步是几步。
不过你确实是想等病好了就早点离开,毕竟这里连新手村都能不算,你可没有精力把时间浪费在与通关游戏无关的事情上——但自从你在这对时透兄弟身上发现他们有支线任务后就不那么想了。
【支线任务/进度10%】有与无:生活在深山中的双生子,未知的命运在等待着他们。
绝望和希望总是兄弟一般如影随形,但通向正确的道路往往只有一条——只要有人能找得到。
按照你玩游戏多年的经验来看这条支线肯定和主线有关,而且从这谜语人一样的文案也可以看出结局不止一个……冥冥之中你有种预感,这条支线的结局一定会对主线产生很大影响,说不定还会关系到如何通关。
在这条支线任务完成之前你一定要留下来——但,话是这么说。
“咳……”刻意压抑的声音从被窝里闷闷响起。
高烧已经持续了三天,你的血量也已经从当初的32降到15,就连标语也十分贴心地从(你看起来似乎快死了)变成(我觉得还能抢救一下)。
不过因为你早已将【痛觉联动】调整到20以下所以并没有感觉到有多少不适,最多也就是手脚微微发软和头有些晕的程度,反倒是时不时守在你身边的无一郎脸上的表情愈发焦急,有一郎也不似一开始那样冷漠到绝情。
你躺在被窝里透过开了一小道缝隙的窗口往外看,大雪依旧在持续,你烧了多少天这场雪就下了多少天,屋外白茫茫一片,盯久了会让你头晕的症状越发严重。
最近喉咙很痒,你总是忍不住偷偷躲在被窝里咳嗽,虽然身体并没有感觉到痛苦,但一直持续这种无意义且单调行为让你心生烦躁……而且每每咳嗽不止时,那对双子看过来的眼神也总让你有些在意。
直到从系统那了解了这对双生子的故事后,你对他们只剩下无尽的怜爱,也明白为什么他们看向你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大半年前母亲病重,父亲只能冒着大雨上山采药,结果不慎失足从山崖滑落,被找到时手里还紧紧握着那几支用来治病的草药……于是在那一天,有一郎和无一郎同时失去了父母,能依靠的只剩下彼此。
你曾不止一次看到有一郎对着屋外的大雪发呆,也会在无法入眠的半夜感觉到他在偷偷看你,你知道他是触景生情,毕竟他们的母亲当初也是因为肺炎引起的高热离世的,如果你再这么烧下去肺炎也是迟早的事……再加上大雪封山无法出门,就算有再多的钱也无能为力。
你也曾试图挣扎过,只可惜治愈技对自身的异常状态不起作用,而时透家的草药治标不治本根本无法将你彻底根治,短暂的退烧总是会迎来更加猖獗的反扑。
大雪、深山、高热、无药可医,你的结局似乎直白得一眼望得到头。
深夜。
额头上的毛巾被重新打湿,困意朦胧之际有冰凉的手落在脸上。
你听见少年人轻得好似微风一般的声音在耳边散开:“……不要死,不要就这样死去。”
心中微叹,下意识歪头安抚地蹭了蹭落在脸上的指尖,也不管它蓦地变得僵硬,你的意识再度沉入混沌的黑暗。
……
“退烧了……”
无一郎不可置信地再次伸手摸了摸你的额头,得到的不再是灼热的反馈,你们之间的体温相差无几,硬要说起来说不定还是他的体温更高一些。
一夜之间你的高烧退得干干净净,除了脸色有重病过后的苍白、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了点外似乎再也没了其他症状,甚至就连梦魇一般困扰着你的咳嗽也已经彻底好全。
“好神奇啊。”短暂的惊诧后是无法遮掩的欣喜,无一郎扯过自己的被子小心翼翼地将你裹得更加密不透风,“雪刚好也停了,这下子就可以下山了。”
“为什么要下山?”你好奇问。
“因为你一直穿着我和哥哥的衣服,这样子下去不行吧?再不给你买点衣服的话我和哥哥就只能光着身子过冬了。”
“……”罪恶感涌上心头,你痛苦地捂住了脸:“……对不起,是我太麻烦你们了。”
“唔、也没有多麻烦,毕竟你给的钱很多呢,帮你买完衣服后还可以买很多食物回来存着。”无一郎笑着边说边掐手指,语气一派天真:“冬天山上体型小的动物很少出来,熏肉吃光的话就只能吃干菜了、我不是很喜欢吃蘑菇啊……偶尔也想尝一下熏肉之外的味道。”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你没忍住笑了笑,却又像突然想起什么神色顿时萎靡下来:“……可是有一郎说过,等我病好了就要离开了。”
“不会的,其实哥哥只是嘴硬心软而已。”无一郎把接好的温水塞进你手里,又接着道:“况且你身子才刚好,贸然出去的话又生病了怎么办,而且大雪很快又会再下的,我会去跟哥哥说的,至少也要等冬天过去了再让你离开。”
“谢谢你,无一郎。”你真心实意的道谢。
明明几天前他对是否要将你留下还有些犹豫,但这个转变之快多少也在你的预料之中,毕竟不管是无一郎还是有一郎都是心性善良的孩子,通过这几天的接触你已经充分了解了。
“……”无一郎脸上显露的悲伤转瞬即逝,快到让你一度以为只是错觉,“你是个很坚强的人,所以我希望你能活得更久一点。”
至少不要像父亲母亲那样年纪轻轻就离去了。
无一郎整理好下山需要的装备时有一郎也正好从山上下来,他向对方交代了下山要做的事后也没有遭到反对,有一郎只是将手中猎到的兔子往编好的竹筐里一丢、顺势解下背后背着的木头跟着无一郎一起下了山,临走时还不忘瞥你一眼说了声“真麻烦”。
你:……那还真是抱歉。
闲来无事可做,你想着病好全了出去松松筋骨,结果刚推开门就发现屋子附近的积雪都已经被铲过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雪皮堆在地上。
有一郎背回来的木头摆在墙边,你解开绳索看着木头咕噜噜滚落,抱起一根放在用来砍柴的树桩上,抓起一旁的斧头往下一劈——斧头没拖动。
你:……这不对吧。
你满脑子问号地打开了属性面板。
——人物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