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瑶原本往床上一躺，放松到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又突然想起明天晚宴的事。

挣扎着曲起一根手指，在小小的手机屏幕上敲键盘打字。

在收到那条裙子的时候，她眼前一亮，困意都消散了不少。

刚要舒舒服服躺下，继续睡觉，又觉得必须补充一句。

【Tr??umer：这不算要求】

【人间有雪：拿这种事当要求，你看不起谁？】

那就好。

许青瑶心满意足地睡下了。

第二天，她一直睡到接近中午的时刻才自然醒。

她甚至很仔细地起了两次床，先悄悄地把玻璃瓶都收好，解开门锁，然后又躺回去，假装刚睡醒的模样。

金染进门的时候，许青瑶观察着她的神情。

偷偷观察了好半天，一无所获。

动作神态语气都极其自然。

许青瑶想，昨晚应该是没有行动？

简单在脑内复盘以后，她觉得应该改进一下。

门不锁，改为在有一定距离的地方，放置门档，至于玻璃瓶，位置不变。

这样，只要有人尝试进门，她立刻就会醒来，同时，对方也闯不进来。

另外，还得装个隐蔽的摄像头。

等脑子里七七八八计划得差不多了，许青瑶才开始吃早午饭。

是附近一家茶餐厅的外送，味道很不错。

金染早就联系好了化妆师，会在约定时间□□。

佣人间应该是都做好了交接工作，金染联系化妆师的时候，许青瑶看到了她的屏幕。

这是许家提供的工作手机，里面一长串联系人都备注了姓名、行业，以及平常服务许家的哪一个人。

祝雪澹的礼服也早早就送到。

亲眼见过以后，许青瑶才知道祝雪澹昨晚拍的照片有多敷衍。

没拍出裙子漂亮的百分之一。

她忍不住在微信轻轻吐槽了一下。

【Tr??umer：这么漂亮的裙子，你拍得跟特价清仓一样。】

祝雪澹回复很快：

【人间有雪：下次给你定一条和照片一模一样的。】

许青瑶又被气到，只能手机一锁，全当没看到，转头拿起裙子细细欣赏起来。

她不认识这些布料材质，只能看到裙子在灯光下，仿佛活过来一般，水光泠泠，漾出阵阵涟漪，漂亮得晃眼睛。

妆发时间比许青瑶预计的还要久。

因为化妆师在看到这条裙子之后，灵感爆棚，额外增添了一些元素和细节。

许青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然有些陌生了。

脸上的光影被调整的刚刚好，就是照着大众眼中人鱼的模样去画的。

眼妆尤其仔细，像是盛进了一汪湖泊，眨眼间，就像被细雨冲刷，清澈光亮。

用金染的话说，就是往海边一站，就会有人过来问她是不是刚上岸，走路脚疼不疼。

许青瑶觉得这也太夸张了，好看是好看，比起鱼，她还是更喜欢做人。

做完一切准备工作，祝雪澹来接她的车也到了。

下楼的时候，碰到了零星几个许家人。

在她几次被祝雪澹的车送回来以后，许家人倒是没有再当面与她针锋相对。

许青瑶也乐得清闲，随意打了个招呼，就进了电梯。

原本想着，提前五分钟到门口等就好了，没想到门口已经停了一辆崭新的商务车。

许青瑶照样认不出牌子，也没办法根据车牌号辨认是哪家的人。全靠窗户中露出的祝雪澹的脸，才能确认她没有上错车。

不过今天车里更热闹些，不仅祝雪颂坐在副驾，后面还多了一个化妆师。

上车之后，许青瑶原本以为能得到两句赞扬，不管是不是真心，纯粹出于礼貌也得来两句吧？

毕竟她觉得，她今天的妆是真的好看。

结果什么都没有。

祝雪澹倒是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她的妆面。

趁这功夫，许青瑶也做了相同的动作，决定先抛点话头。

因为祝雪澹这条灰蓝色复古长裙，也是真的很好看，一眼华贵。

只是不等她说话，祝雪澹就微微皱眉，不太满意地说：“你这个妆不太适合今晚的宴会，我让人给你改改。”

化妆师应声上前，像是接受过什么保密训练，脸上毫无表情，只管打开化妆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