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冷千玉看懂了那口型，他在说：走，快走。

可他如何走得了？

他看见母亲南宫雪的眼角有泪滑落，混着脸上的血，滴落在地上。

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蓝眼睛里，满是心疼和绝望。

他还看见楼忘尘。

他看见楼忘尘就在他身侧不远处，剑已脱手。他也被数道锁链缚住，却仍在奋力挣扎。

“楼忘尘……”

冷千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梦呓。

楼忘尘转过头。

四目相对。

那一眼里，没有恐惧，没有后悔，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只有对他浓烈的深情和担忧。

他听见楼忘尘喊他的名字，叫他别害怕，他会救他。

冷千玉心头一颤。

他想起方才萦绕在心口的那个念头。

如果这次能活着。

如果他和他都能完完整整地活着。

他或许可以重新考虑他们的关系。

可现在……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他也想喊他的名字，想说一句“谢谢你”，或者说些他更爱听的，暧昧一点的也行。

可他现在什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