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抗议他的疏远。
那枚印记像活了一样,在他体内生根发芽。
“为什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毒明明已经解了……”
敲门声突然响起。
冷千玉吓了一跳:“谁?”
“是我。”楼忘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我叫店家送了晚膳过来。”
冷千玉慌忙从床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才打开门。
楼忘尘端着托盘站在门外,上面是几样清淡的小菜和两碗粥。
“累了一天了,吃点东西再休息。”楼忘尘说着,很自然地走进房间,将托盘放在桌上。
冷千玉站在门口,有些无措。
“过来坐。”楼忘尘回头看他。
冷千玉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
楼忘尘将一碗粥推到他面前:“趁热吃。”
两人相对而坐,楼忘尘显然是要和他一起进食。
冷千玉心不在焉,已经习惯和他一起。也没想到要赶他。
二人默默用餐。
突然,楼忘尘开口:“你的灵力恢复得如何?”
“还好。”
“撒谎。”楼忘尘抬眼看他,一口否定,“你脸色还很差,今日御刀时的灵力波动很乱,至少还需要些时日才能彻底恢复。”
冷千玉抿唇:“那又如何?”
“明日别乘你的刀了。”楼忘尘说,“和我一起乘我的剑。”
“不必……”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楼忘尘的语气不容反驳,“你这样强行赶路,只会加重经脉负担,若是落下病根,日后修行都会受影响。”
冷千玉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那是我自己的事。”
“现在也是我的事。”楼忘尘放下筷子,直视他,“千玉,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师父到玉楼峰要讨说法,讨的是我们两个人的说法,你若在半路倒下,叫我怎么办?”
这话说得直白又亲密,却让冷千玉心头一震。
一条船上的人……
是啊,从因缠情发生了□□关系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绑在一起了。
毒解了,绑着的绳子却没有断。
反而……有了更隐秘,更坚韧的灵魂印记。
不过冷千玉还是嘴硬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讨两个人的说法?你是你,我是我,少套近乎!”
楼忘尘心中气闷,但还是耐下性子,把语气放的更软:“你要为你自己身体考虑,你这样子,你师父见了,不也是会心疼的吗?”
冷千玉低下头喝粥,半晌,回了一句:“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