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摇光背后的系统说：“宿主在来之前刚接受过惩罚，可能导致了记忆紊乱。”

“胡说，我们没有会导致记忆紊乱的惩罚。”

“只要重复几次就好了。”系统拽着陆摇光的领子往上拎了一下，“记忆紊乱期间会降低宿主的自我意识。”

不知道为什么，陆摇光竟然有点欣赏它的态度，如果这被惩罚的对象不是自己就更好了。

其他眼睛统一地倒吸一口气，“是不是有点过了。”

“宿主失去部分记忆，我认为正是一个矫正的好时机。这也是我对流放碎片世界这个提议有一定信心的原因。”那双手又落在了陆摇光的肩上。

陆摇光按捺了一下情绪，“有没有人能告诉我，什么是碎片世界？”

“因为各种原因导致不完整的世界，可能出现各种突发情况。进入这种世界的宿主，需要将世界补全才能脱离。”

陆摇光眯了眯眼睛，听起来就像是没写完的剧本，要她去写完。

倒不是很难，为什么它们表现出这是一种很困难的事的态度？

记忆没有脑子来凑，陆摇光反手按住系统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

没有温度，没有多少重量，却有实感。

真是让人觉得不适。

“我、我可以去。”她不安地捋了一下头发，紧紧拽住系统的手，“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可以去。”

一些眼睛为她的楚楚可怜买账，“诶呀，再给她一次机会又如何。一个宿主还能反了天？BOSS别太小气了。”

“你不会是害怕一个女人吧？”是刚才挑拨离间的那个声音，它语气傲慢，“这么着急要杀一个宿主，又或者是和她的系统有什么过节？担心底下的抢你位子？”

陆摇光在内心为它的发言点了个赞。

“没事干可以去休眠！嘴痒就去****”

进度条猛地倒退一大截，很显然大家不是很喜欢这种暴躁的上司。

唔，陆摇光吹了声口哨，骂挺脏啊，看来系统与系统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嘛。

“诶呦，急了。”它依旧语气悠然，“我记得你这次出勤完成之后就可以晋升了吧？不行到我们组来。”

说着它投下一票，进度条倒退一格。

陆摇光听见背后系统低声的计算，“投票超过三分之二，剩余票数已经无法改变结果。”

系统说完松开了她的领子，陆摇光跟着松了一口气。

无论怎样，小命保住了就是好的。

顶头的眼睛也显然意识到了这点，又骂了两句，“又是你！”

挑拨离间的系统装无辜，“啊，我怎么了？BOSS，讲点道理，你不用的人才也不让我用吗？火气那么大做什么。”

陆摇光试着观察那颗眼珠子和其他有什么区别。

对方似乎感应到她的视线，朝她眨了眨眼，“像这种美女，要我评一定都是S级的。你看这腿、这胸。”

陆摇光维持着笑容，在心里把它剁成肉酱。

“滚！”顶头的眼睛怒吼一声，刹那间天空暗了一个度。

陆摇光仰头再看，有不少星星被熄灭了。

看起来还是这个BOSS权力最大，那为什么那个系统敢出言反驳？

还是说权能不同，虽然名义上BOSS是上司，但另一个系统也不怕它？

职场总是复杂的，陆摇光的脑子冒出来一个感慨，有些小米卡拉指不定是谁家亲戚，反而比没权没势的顶头上司更不能惹。

眼睛从天空中降下来，与陆摇光背后的系统对视，“你赢了。”

“我——”系统并没能说出辩解的话，眼睛眨了一下把它也禁言了。

它再降下来一点，整个贴到了陆摇光面前，尽管手软脚软，陆摇光还是努力蹭着远离了一点。

绿色数据流淌在它周边，此刻正剧烈地滚动着，“陆摇光！陆摇光！”

它喊陆摇光名字的语气充满了愤恨，“你该死！你为什么没有死！不要以为这次逃过了你就能活下去。”

“我们认识吗？”陆摇光有点茫然地问。

“我认识每一个宿主，你是最该死的那个！你留下来只会污染数据，它们竟然让你多活一个世界！你等着，你等着，去死！去死！”

最后两声尖锐的叫喊像一根针刺进陆摇光的耳朵，她猛地睁开眼坐起来，发现自己正躺在老师家的卧室里。

头痛得要裂开。

陆摇光试图抬头去摸一摸脑袋，手臂也僵硬得如同一块钢板。

嘶，我不会被车撞了吧，这浑身上下感觉没有一块好地儿。

说着她开始在脑袋里背诵九九乘法表，先确认自己的脑子没出问题。

二八十六，我叫陆摇光。

对，三七二十一，我是李家的孩子。

六九五十四，我在哪儿，我在老师家。

为什么来老师家？

因为我和我的未婚夫柳承轩吵架，而父亲和他的妻子都站在对方那边。

一气之下我跑到了老师家。

好像还有，还有，我把那个贱女人也绑来了。

对，就是这样，陆摇光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