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有。”陆摇光按照系统的拟人程度如此判断。
系统:“……你没事吧?”
陆摇光一直在深呼吸,她故作轻松地回答,“没有啊。”
背后急急的脚步赶过来,有人从身后小心地拍了她一下。那一刻她的声音和系统重合在一起,“你?”
陆摇光过激地甩开那只手,“滚!”
刘盈被甩开也没显示出怒意。她抿了一下嘴,向身后看了两眼。
“你的血压、心率、呼吸频次都在上升,宿主健康状态受到威胁,如有必要,我会接管。”系统没有办法滚,所以它安静地说着程序设定好的话。
“闭嘴!”陆摇光吼出了声。
刘盈震了一下,指了指自己,很无辜地看着她。
陆摇光很想生气,又有点“我跟傻子置气算不算一种脑子有问题”的无语。她把人推到一边,“不是说你。”
被人这么岔了一下,蓄积起来的情绪被打散不少。
陆摇光猛地咳嗽两声,捏住自己的喉咙迫使自己窒息。
刘盈在一旁手足无措,但很聪明地没有打断她的行为。她猛然想起刚认识那一段时间发生过的两次痉挛。
除了生理性疾病外,心里因素也会造成各类病症,例如抽搐、四肢麻木、胸闷、头晕等等。主要原因是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会不自主地深呼吸,二氧化碳含量降低。
她在国外上学的时候见过不少这样的情况。
系统也在后台紧密关注着陆摇光的身体数据。
奇怪,它还能腾出手来思考,陆摇光的资料里没写她有什么病史,刚才也不过是普通的一顿午饭,她在激动什么。
陆摇光握着自己的手腕数着心率。
她听见一些声音,很耳熟,带一点口音。
“你一个人出头了,不管我们的死活。”
“你多给师兄介绍工作,他们挣了哪儿还要你那么辛苦。”
“哦呦好拼命哦,哪个以后敢娶你哦。”
陆摇光非常讨厌这个,因为跟在后面来的就是不解、反驳、争吵,视她年龄大小或许有或许无的一顿胖揍。
好在他们不会打脸。
毕竟全家人都指望着这一张脸吃饭呢。
陆摇光挨过几次打之后学聪明了,只要有人一讲这些话,她就装沉默。
被说目中无人总比被当软柿子拿捏要好,这是那时候陆摇光就从自己亲身经历体会出来的道理。
“不是的。”师娘替她解开已经散落的发辫,给她擦掉脸上的灰,“女孩嘛,性格就是要温温柔柔安安静静的。”
外头的天色已经暗得不能再暗,幽幽一盏烛火飘在密密麻麻的牌位间,整一个闹鬼的氛围。
师娘把毛巾洗了一遍,又向她伸出手,抓着她的手腕把胳膊上干涸的血迹蹭掉。
这次陆摇光倒是没有怎么受伤,只有在和师傅纠缠的时候被推到地上蹭破了些皮。
她第一次还手,心跳的快要从喉咙眼里蹦出来,到现在那种紧张还鼓动在她胸膛,让她坐卧不安。
师傅对她的还手怒不可遏,直接把人关进了祠堂。
陆摇光连活人都不怕,更别提看也看不到的死人。她像是天生少了一根筋,别人怕,别人恼,她都像感觉不到这些情绪似的。
再者说,他们也不能把自己关多久,陆摇光下一场戏就在两天后,到时候没见到人,经纪人自然会上门来找。
只是师娘看不过眼,来照顾一下小孩。
陆摇光被她捏住了还不老实,左右腿交替着垫在屁股底下,很是不满地抱怨,“那为什么女孩就要这样,男孩不用这样?之前师傅也说,不教我打拳是因为我是女孩,现在不还是教我了吗?”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师娘把毛巾往脸盆里一扔,“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陆摇光于是知道她生气了,安静地坐好表示自己不会再问下去。
转头她在拍戏的时候又问了赵夫人。
赵夫人当时正在场边休息,听见她的问话之后大笑起来,垂下一只手把陆摇光拢到身边,“我太喜欢你这孩子了,可惜户口已经上在了你师傅家,不然来给我当女儿正合适。”
她摸摸陆摇光的头,而后用力压了一下,眼神远远望向不知道哪个方向。
陆摇光不再问这个问题了。
她不再质疑,但问题从来不曾从心里溜出去,反而随着时间累积越来越多。
可沉默也有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