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摇光从众人分开的缝隙中走到事故中心,向他颔首,“世叔,这话冤枉了不是。”
她说着向前走了两步,脸上带着严厉的警告之意,呵斥那些人迅速离开。
但那么容易放弃的记者也不会有胆子纠缠局长。
领头的姑娘抬眼向她一笑,“真不好意思,我们马上就走。”
话是这么说的,但他们一点动弹的意思都没有。一贯而言之,上流社会自诩上流,就算要赶人也不会自己亲自动手,等他们叫保安过来还有一段时间,指不定能掏出点什么东西来。
陆摇光虚虚护住自己的左手臂,并没有第一时间叫安保,反而仔细听了听那群记者的问题,是有关之前一个活动的贪腐传闻。
倒是不奇怪,能和李议员混在一起的会是什么好东西。
没说别人是好东西的意思。
剧本里只说了是刘盈带错路把一群记者放进了贵客的休息室,并没有对详情进行描述。而今在系统的操持下,这个场景被详细成了时政记者对文化局局长的攻讦。
这种与言情小说一点关联都没有的场景,难怪剧本不详写,只着重描写了刘盈内心的惊慌,柳承轩踩着七彩祥云来救场的英勇。
不为已经发生的事情大发脾气是陆摇光近年来的保命秘诀,不然她迟早被气到高血压。既然系统大费周章整了这个场景,怎么男主还不出来拯救女主?
她四下扫了一遍所有围观者的脸,忽然在人群里看到了柳承轩饶有兴致的表情。
一瞬间许多杂乱的思绪冲进她的脑海。
真的是刘盈把路带错了吗?
这些记者真的是临时起意趁机搞个大新闻吗?
未免有点太巧了。
陆摇光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刘盈,你查过他们的邀请函吗?”
对方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查了。”
她报出一个名字,陆摇光分明记得,报上来的名单里没有这家报社。
当时为了方便事后报复回去,陆摇光亲自敲定了前来报道的媒体名单,记得清清楚楚,还把每一个都调查了一遍保证是自己惹得起的。
会场里冒出来了一群不是自己邀请的媒体,这下事情变得更有趣了。
局长被缠的脸色很不好看,陆摇光心想谁家正经大领导出门不带助理和保镖啊,还得是剧本的力量。
但剧本里出来救场的男主呢?
这么半天了,柳承轩怎么一言不发?
陆摇光又敲了敲系统,表达了对它剧本的深切怀疑,最后还不忘欠打地表示,那你们男主不中用,我去收拾局面可不能算我更改剧本啊。
陆摇光伸手抓住领头的女性,拽着她的后领把人拖出来。她昨天打狗点上的数据一下子有了用武之地,全场十几双眼睛看着那名记者被她拽的双脚腾空了一瞬。
场内立刻清静了,连一脸不满的局长都震惊地收起了表情,上下打量着陆摇光的身材。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很少有不能解决的问题,诚然陆摇光有一千种更好的处理方法,但她才不想为这种事多花心思。
按照剧本的说法,正是这次开幕式的意外得罪了一些贵客,让他们对李议员产生了不满,后期男主再稍加挑拨,让李议员一派彻底离心,李家至此开始崩塌。
屁咧,一点小事怎么比得上实在的钞票,对这群不择手段往上爬的人来说面子根本是个悖论,有良知的人才会有尊严,你不能跟这群没有良心的人讲他没有的东西。
李议员一派乐意怎么打怎么鸡毛满天飞就怎么搞,最好能互相斗到不死不休,反正关她一个义女有什么关系。
陆摇光现在更在乎的是,今天的事背后是谁在操控。
一批连她都不知道的请柬是怎么到这群人手里的,是谁背着她干的,放这群人进来的目的只是为了引起这点骚乱?公司里究竟是谁吃里扒外?
陆摇光将视线投向仍在旁观的柳承轩。
柳承轩刚巧回头撞上她的视线,讲那种探究当做求援。他心里一软,又不免得意。
甭管陆摇光再怎么强,这种时候还是得要我来帮她一把。
他刚往前迈出一步,安保闻讯而来。陆摇光转过头,把自己手里的人推过去,示意他们把剩下的人赶紧带走。
柳承轩只能暂时停下脚步。
“报警。”陆摇光吐出两字,完全不在意身后骤然喧闹起来。
她向在场众人深深鞠躬表示歉意,“非常抱歉,让这群人拿着伪造的邀请函闯了进来。”
事情已经发生,抢先定性比让别人瞎说总会好一点。
“打扰了大家是我们工作的失误。”陆摇光微微抬起头,看见刘盈还傻愣愣地站着,连忙拽过来压着她一起鞠躬,“等会走的时候,一点道歉的小礼品我让助理给大家送到车上。”
不管发生了什么,先诚恳道歉,解决不了问题,但至少要展现态度。
至于道歉的礼品,不过是一种封口的暗示。
局长看上去仍有不满,劳菲森忽然往前一步,走过来搂住了陆摇光的肩膀。这一次,他记得绕开那只受伤的手臂,“我听说陆小姐名下的葡萄庄园,每年只产十来桶葡萄酒,其中光照最好的那一块儿,都留作自用。就让我腆着脸朝陆小姐求一杯酒喝怎么样?绅士们,一点点美酒佐宴,不会误事的。”
他在最后向局长略微颔首,表达一个询问。
对方勉强点了点头。
劳菲森挺直了腰,向众人一笑,特意多看了柳承轩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