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摇光摆摆手,问:“你俩怎么碰到一起了?”
她这话是正室审问的架势,两位狗男女一瞬间有点尴尬,各自望天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呵。”陆摇光冷笑一声,“好啊,是我耽搁你们俩了,今天该我被咬死是吧。”
刘盈连忙摇头,“是因为工作遇上的。”
陆摇光挑起一边眉毛,倒不是表示怀疑,而是在想剧本真是很努力的在把剧情回到原位。
就连她突发奇想的行为,也能成为主角感情线的进展。
恐怕她今天的受伤也会成为感情线的一部分,但不管如何剧情的变化是肯定的。
既然如此,就算有进展,陆摇光决定放过自己。
碍于系统,她不好找柳承轩的晦气,只能逮着女主开始问今晚的工作,再将明天的工作重新安排了一遍。
早上致辞不变,陪同参观让女主去,下午的独奏需要临时找人顶上……
——天杀的系统!这破剧情到底怎么才能改变!
她用力锤了一下桌子,当然用的好手。
刘盈被她吓了一跳,柳承轩也快步走上来坐到她身边,搂了一下她的肩膀,“好了,别闹脾气。”
这位置好死不死,是刚才李议员坐过的那块地方。
陆摇光被他的行为恶心的够呛,又被这微妙的巧合弄得直起鸡皮疙瘩。
她巧妙地躲开柳承轩的手,心里奇怪男主这突然的殷勤,于是偷偷瞟了一眼刘盈,从她脸上也只看到了对于突如其来的工作的茫然。
刘盈:“我吗?”
陆摇光:“我刚才说了什么,你重复一遍。”
刘盈:“早上九点乐队进场,九点半宾客开始入场,十点半正式开场……”
她将明日安排一字不落地重复,期间不忘填上自己的理解。
宴会宾客、安排仪式,看似简单,实则复杂,常被当做女主人必备的技能。
可很少有人会想起一个问题,这种技能倘或放在职场,值得上司一月发多少工资?
至少在陆摇光这里,她愿意直接用机遇来换。
她打了个响指,制止了刘盈继续念下去,“这么熟练,看来私下没少想过要替代我的位置。”
在刘盈张口结舌解释之前,她继续说:“我受伤了,只有穷鬼才在生病的时候还要工作。”
完全被讽刺到的穷鬼刘盈:……忍住,她要给我发工资的。
“明天来的人都不能得罪,一点错都不能有,眼下我也找不到谁更合适了,唉。”陆摇光沉沉叹出一口气,颓唐地靠在床头,演出三分寂寥三分难耐。
刘盈哪里是她的对手,迅速举手投降,“但是我不……”
“没有但是,我依旧会去现场,你只要代替我的左手就行。”一见得逞,陆摇光又暴露出大小姐的脾气,刘盈早就猜到会这样,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再重复一遍,陆摇光给她发工资。
第二日起床的时候,陆摇光发现左臂上的伤口居然已经呈现愈合的状态,或许也是剧本的效用,在现实生活中这种程度伤口没有半个月是不会好的。
陆摇光试着发了发力,手臂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她脸色不善地啧了一声,听见门口传来几声敲门声。
“摇光,起了吗?”
居然是柳承轩的声音。
怪,太怪了。
昨天晚上他的态度就有点暧昧,而且还是当着女主的面。只是陆摇光当时伤口疼,只要不会影响到开幕式,就算天塌下来了她也不想理会,也没在意后面主角两位的行踪。
她这一觉睡醒过来脑子又开转了,就想起来昨天柳承轩被夺舍了一样的行为。
真是让人想到就起鸡皮疙瘩。
门口的人久未等到回音,将门推开一条缝隙,“摇光,还没醒吗?要迟了。”
陆摇光在如此温暖的室内打了个哆嗦。
事出反常到她忍不住在脑子里和系统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一边问,“不是,你剧本出问题了?”
系统跟她一样茫然,“没有,不是,这话不该我问你吗?你又干什么了?”
系统的话语传达出它真切的崩溃。
陆摇光发现不是它捣的鬼,立刻心不慌气不短了。她用力拍了一下自己脸颊,让它透露出刚睡醒的红晕。
此时柳承轩已经走进她的卧房,在晨光中朝她微笑。
那微笑清透,愣生生让陆摇光看出一种温婉感来。她紧紧抿着嘴,以免自己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
她在这种奇异的氛围中被男主扶着去吃了早餐,领受了李议员诡异的慈祥眼神,终于在看到驾驶座上的刘盈后世界恢复了正常。
柳承轩将她送到副驾驶位上,自己非常绅士地同两位女士问了好,而后走到另一间地库去开自己的车。
陆摇光搓了搓脸,手臂上的伤口被牵扯,传来一阵疼痛,让她确认自己是清醒的。
她没有时间多想,到了开幕式现场要打的可是一场硬仗。
刘盈停好车,将熨烫好的西装递给陆摇光。
车内空间足够她换上战袍。
量体的衣物无法容纳陆摇光包裹着纱布的左臂。她皱了一下眉头,在刘盈的反对声里拆掉开了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