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保姆喊自己叫做陆小姐,而不是大小姐?
自己难道跟这个姓柳的一样,是暂居的客人吗?
陆摇光越过保姆的肩膀看了看外头的装潢,又想了想卧室的环境,觉得不像。
一般人装修,家里都应该是统一风格。客卧一般每个人居住时间短,应该保持着原有的建筑风格。
只有长期有人住的房间,才会有和主题风格格格不入的地方,那是房间主人在长期住宿中不自觉的改造。
陆摇光皱眉,语气不快,“知道了,等会儿来。”
刚才那通电话里给的时限是三分钟,陆摇光可不是听话的性子,她就要拖,拖个三十分钟看那人能拿自己怎么样。
反正现在这个世界已经不是自己的世界了,就算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也不会影响她之前的亲朋好友。
至于陆摇光自己,一条命而已,大不了就是死。
保姆应了一声,却并没有从门口离开。
陆摇光本想发火,却又忍了回去。现在她两眼一抹黑,很多信息得从身边人来,不说打好关系,也至少别得罪人。
再说了,陆摇光的眼睛在保姆身上转了几圈,穿得干净朴素,剪裁利落,手掌皮肤看上去也不算粗糙,脸上也保养的不错。
这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普通要做家务的那种保姆,应该掌握了很多她现在最需要的信息。
陆摇光想了想,“今晚吃什么?”
保姆便报出一串菜名,什么牛排,什么红酒,前菜什么奶酪,饭后有水果。
陆摇光听了半天,没一个是自己喜欢吃的。她捞了一把头发,这具身体不知道为啥头发特别长,有点碍事,眼睛在四处寻找发绳,很不走心地吩咐,“给我炒个素菜。”
“这……”对方迟疑地说,“菜已经准备好了,陆小姐想要加菜得等一等。”
这种托词,陆摇光可太熟了,等一等就是等不到,一问就是咱们这菜无公害自然生长,还在等它长出来呢。
这原主看上去生活不错,在家里连想吃一道菜都吃不上。陆摇光从前见惯了这种有钱人家的龌龊,知道里头一定大有文章。
但她可不管有什么原因,家里那位大少爷能做的,她陆摇光一样要做。
“做不了炒菜做沙拉总会吧,拌一碗沙拉要多久,要是这都做不了,让他走人。”
陆摇光可不管这个厨子是不是无辜的,他们敢拖延自己,就是已经做出了选择,做了选择,哪里有无辜的人。
保姆欲言又止,她刚想说点什么,楼下传来一阵怒吼,“陆摇光,要死啊你!吃个饭还要三请四催!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你给我滚下来!”
陆摇光反手从衣帽间里找到一个镶满铆钉的皮包,她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分量,猛的朝发出声音的角落扔下去。
保姆短促地喊了一声,并不敢上前阻拦。
真皮包本身重量不轻,加上金属铆钉的重量和下落的势能,落下去像个石块,带起一阵风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底下传来几声惊呼,随后是凌乱的脚步声。
陆摇光这才觉得气顺了一些。可能是心里一松,脚下就软了劲,她竟然身体一晃,往前栽了一下。
陆摇光下意识去扶走廊墙壁,身体反应却跟不上脑子,哐当一声磕在了墙上。这一下撞得她头昏眼花,好半天才缓过来。
自从开始练武,陆摇光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意识和肢体错位的感受了。她捂着额头站起来,感觉手底下隐隐肿起了一个包。
系统血红色的字体出现在她的眼前,“错误!”
好好好,警告这不就来了。
以陆摇光丰富的经验,女配出场就是为了推动主角剧情,想必刚才楼下里有一位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吧。
怎么没砸死你呢。
陆摇光顺手从走廊上的艺术装置里抽了根细长的金属条,把头发挽起来,不顾身后保姆担忧的话语快步下了楼。
楼下的空间非常广阔,显然是为了通透感把整个一楼全部打通,软性地分隔了空间。
陆摇光房间斜下方就是下沉式的客厅,她扔的包此刻正放在铁艺茶几上。沙发旁两位一看就把“我是少爷”写在身上的男人一站一坐,另外一个女人穿得简单一些,离他们大概有个半米的距离。
陆摇光走了这几步发现额头还是很痛,而且一动就有点晕,凭她的经验来看,可能有点脑震荡。
坐在沙发上那个男的看到陆摇光,就跟见了猎物的猎手一样,眼神里冒出阴狠的光,“我就知道你这种贱种不怀好心,一个卑劣的下等人就想仗着和承轩哥的婚约在我家撒野?也不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废话真多,幸好还有点信息,陆摇光脑袋本来就晕,听他这一串绕口溜简直要晕车了。
“你要真那么有本事,怎么不站起来过来杀了你嘴里的贱种啊。”陆摇光昂起脖子,冲他翻了个白眼,“我看你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不会被吓得站不起来了吧?啧啧啧,原来是个软~蛋啊,不行就坐着吧。”
陆摇光特意把软字咬得很重,眼神在他□□上下打量。
坐着的那位大少爷看上去脸都气得变形了,立刻站起来往陆摇光面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