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又是数据。

陆摇光一边发挥驳型人格，“你不是说消耗了很多数据嘛，万一消耗的那些数据里有其他结局呢。”

一边想这数据到底是什么。

可惜她对数理化一窍不通，下次有机会找个什么人问一下好了。

系统显然还要反驳，结果后台收到一条消息，“嗯？男女主第一次牵手，剧情点+1。”

不是，陆摇光那破方法居然真能行？

化妆间里，赵小姐表面上闭目养神，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一边在思考陆摇光那天给自己的暗示，一边又觉得从那晚上打了电话过来后陆摇光就奇怪的很。

到底要不要利用徐谓，赵小姐实际上还没想好。

今天是最后的戏份，如果要用，就该出手了。

啧，但看上徐谓这种男人也太丢脸了。快三十了一事无成，人情世故一概不会。之前陆摇光追他的事传得沸沸扬扬，转头他跟自己在一起了，别人肯定会把两姐妹抢一个男人当笑话说。

赵小姐起码三年内在圈子里抬不起头。

可就是因为他除了一张脸哪里没用，所以赵小姐才好拿着他玩掀天花板这一手。

她正在烦心，徐谓从门口进来了。他看见赵小姐，一愣，“……赵小姐。”

陆摇光和赵小姐一起长大，说气话来神态和气质可能有点相似，但长相可是一点都不一样的。陆摇光能混上大荧幕，脸上骨相自然出挑。赵小姐长久养在富贵人家，更偏大家闺秀，是个鹅蛋脸。更别说陆摇光眉眼锐利，一看就是个刺头，赵小姐可是标准的杏眼，看着可爱可亲。

就算是脸盲发作，也不会有人把她们俩认作一个人。

徐谓也不会，所以他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觉得不是自己错觉，赵小姐怎么看起来有点像陆摇光。

化妆师一仰头，“哼。”

原来是你的手艺啊。

徐谓问：“怎么忽然要化妆了？”

他们这戏拍了几个月，除了特效化妆，演员几乎都是素颜出镜的。

“我这几天和导演编剧商量了一下，相遇这幕戏剧本里只写了男主转身，看见女主的脸一愣。那他为什么发愣。你想，一个杀人犯，要我肯定是尽量不引起别人注意才对。他怎么看见女主之后反而来了倾诉欲。他搭理女主，不怕女主记住他的脸给警察提供线索？”

聊起戏，徐谓可不困了，“能犯下恶性事件的杀人犯性格都不能按正常人来理解。他杀了人，但警察没抓住他，本来应该有的恐惧被打破了。恐惧转化成了自大，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他想要炫耀，女主撞到了他手上。”

这话跟陆摇光跟她说的差不多，但陆摇光还有几句是徐谓没讲到的。

“他在女主的身上看到了前一位受害者的影子。连环杀人犯的作案对象一般都是有相似性的。他就是会被这一类人吸引，也算一种畸形的喜爱。同样，女主也被同样的吸引感召。我觉得你是能理解的。你还记得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住的那个公寓吗？”陆摇光声音把她带回曾经，“毕竟你……”

她没有把话说完。

但赵小姐模糊地感知到了她隐藏的含义。

刚入学的时候，赵小姐请朋友来公寓里开趴。为了炫耀，赵小姐还抓了当时正在影视周的陆摇光来镇场子。

陆影后在国外也有名声，好多人看到她都很惊讶，纷纷来要签名合照。

一群年轻人从尬聊到群魔乱舞也没超过三小时。酒精的作用下，人人都很亢奋，暴露出最真实的状态。

陆摇光不适合在这种场合多待，早就离开。她走了之后赵小姐也没合适的人聊天，就坐在岛台旁边观赏人类发疯。

赵小姐喜欢热闹，又不那么喜欢热闹。

这时候有个男生越过群魔乱舞的人群，手里抓着一本书，朝赵小姐微微一笑。

“我看到书柜里有本《嫌疑人 X 的献身》，不好意思拿来翻翻，你也喜欢看推理小说吗？”男生不好意思地低头，露出漂亮的下颌线。

那柜子是装修公司给她顺手安在客厅当装饰的，里头放的都是当下最流行的小说，赵小姐一页都没翻过。

但她非常从容地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