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算什么?
陆摇光恨不得剖开自己的脑袋把那系统拽出来看看。
在它们眼里只有徐谓一个人算人吗?
系统好心劝她,“我也费了很大功夫才让你师娘回来的。要不是剧情成了这样——”
“剧情成了这样?我们的生活,我们的悲喜,那些痛苦折磨在你们眼里不过是剧情吗?用来观赏,用来谈笑的东西?”
陆摇光咬着牙,“然后在必要的时候成为你们亲儿子的筹码?”
恨,好恨。
火焰在她心中燃烧,将视野里的一切焚烧。
陆摇光眼中泛红,无法抑制心里的杀意。
荒唐的系统,还有它口中那荒唐的机构,它们要为今天这种行为付出代价。
她要它们有一个算一个,死还不够,要让它们尝到比死还痛苦的感受。
剧情,男主,所有系统要保护的东西,陆摇光都要它们粉碎,要它们最不想看见的结局一个个实现,要它们跪下来求自己,给它们希望然后再毁掉它们。
不管这群东西有没有灵魂,陆摇光都要让它们尝一尝十八层地狱火的滋味。
她的手心已经被指甲抠破,留下深深的印子。
第一个下手的就是徐谓。
身败名裂、玩弄感情还不够,死也还不够,她要徐谓臭名昭著,即便死了之后也绑在耻辱柱上,被人唾弃。
她要系统看着自己的男主最后的结局。
她还要师娘活着。
系统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带着胜券在握的洋洋得意,“所以,你到底要不要答应?”
“我……答应。”
愤怒反而让她思维更清楚。
所以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让剧本回到正轨,让它表面上完成,然后在系统不注意的时候崩坏。
那么她就需要……
陆摇光转头看向赵小姐。
门外的人见她有动静,连忙跨过门槛跑到她身边,“你怎样?”
陆摇光伸手在赵小姐身上借力,“腿跪麻了。”
赵小姐把她扶起来,看了一眼神龛上密密麻麻的牌位。她嘶了一声,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陆摇光的身世不算秘密。
陆摇光是一个孤女。
她被遗弃在武行门口,襁褓里带着她的生辰。
那时还是在下雪的天气,她竟然奇迹般地等到了早晨出工的师傅,也是命大。
师娘抱起她看了看天空。
此时时节已近春季,天气寒冷但有回温。
北斗星也慢慢爬上天幕,成为最闪耀的星座。
“那就叫摇光吧。”
北斗第七星,象征着祥瑞。
亦作破军,有万军莫能当之勇,睥睨天下不能敌之态。
也许名字真有着预言人一生的能力。
陆摇光比她的师兄们还要争强好胜,还要锐意进取。
师傅一开始没教她武,觉得女孩打打杀杀不好看。陆摇光五岁那年赵夫人拍戏缺一个替身,师傅拿不出来,一开始本来想用小男孩糊弄。
没长开的孩子接个发,衣服穿宽松点也看不太出来性别。
是陆摇光自荐,说自己一定能打好,师傅才将信将疑给了她一次机会。
那套路师傅只演了一遍,陆摇光照着模仿出七八分,让周围所有人都大为惊讶,问她怎么学会的。
“看师傅师兄练功看会的。”陆摇光答。
如此天赋,便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她正式成为弟子,开始走上打星的道路。
一个小姑娘当明星本就难,当武星更难。
师傅却不珍惜她,明里暗里向陆摇光要钱。父母育子,反哺之,天下都是这样的道理。反正陆摇光能挣,给他们补贴点怎么了。
只有师娘心疼她,心疼她手上的茧,错位的骨头,缝合的伤口。她总在陆摇光回家时念叨,“不行就回家,家里还是养得一个小姑娘的。”
赵小姐听赵夫人说过不少陆摇光家里的事,非常理解她现在这种崩溃。她把人架出祠堂,外头阳光一晒,陆摇光便摇摇欲坠。
“看你这样子,你现在是做主的人了,剧组那边也还等着你,你可不能垮!”赵小姐又把她抽起来一点,“去洗个澡睡一觉,睡醒了我请你吃一顿。”
“哦对了,徐谓还找我打听你来着。”
这时候听见男主的名字,简直是火上浇油,陆摇光感觉一下就来劲了。她挣脱赵小姐的手,打开手机把这几天落下的工作安排好,又嘱咐了家里的事。
等赵小姐吃饭时再见,她已经把自己打理好了。
陆摇光就是这样一个人,只要她能缓过一口气,就能迅速恢复旺盛的生命力。
“我妈还问呢,有什么事你说话。”赵小姐传达了母亲的好意。
陆摇光:“我还真有件事要阿姨帮忙。”
赵小姐放下筷子,听见陆摇光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