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个都不喜欢,都不要。”
“懂了。”
他说着,又正色,昂声吩咐,法语沟通:“帮我把当季都流行的款式都包起来,谢谢。”
“我都说了我不要!”
怎么跟听不懂人话似的。
“女人说不要就是要。”
孟况气笑了:“你听谁说的。”
“程觉骁。”
“...”
“他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他的方法不适配你,别乱学。”
“也不全部归功于他。”周且琛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太过灼热,都要把她的脸颊给烫出窟窿,“刚刚在门外,我看你一直在挑选,你在纠结。”
他观察得很细致。
孟况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在什么时候察觉到了她们的行踪。
“...你钱多得不够花是吧。”
“你怎么知道?”
周且琛向她靠近,孟况目光逃避,刻意往乱瞥,就是不在正中间。
他弯腰,顺势接过孟况手上一只只购物袋。
“所以,你帮帮我吧,孟况。”周且琛失声一笑,轻轻扫过她的脸,似是有些无奈,但听起来却无比真诚炽热。
“没有你花钱,我也没了动力。”
“......”
-
这场闹剧终究因为他的加入而迎来了阶段性的停歇。
暮色四合,孟况坐在副驾驶内,有些心不在焉,霓虹街灯晃眼,一簇一簇的,树影不断倒退,像在播放古早电影。
她的心因他的出现,又再次乱了节奏。
孟况不喜欢这种感觉,她都已经打算结束这段利益联姻了。
从今以后,只为真正的自己而活,不再为别的。
至少,她知道,以后的人生她都能自己把控,不会再活在虚假中,每一天都是真实的。
孟况这个人很纯粹。
她想要自由,那必定是绝对的自由。
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身为孟家的大小姐,既然享受了其中的权力,那就有必要担起义务。
她也比较爱面子,有一些人看她哪里不爽,或是想看她哪里出丑,她就偏要做得更好,然后舞到那人脸上去,狠狠炫一番,看他们面色铁青,这才痛快!
所以当时,也算是装上了枪口。
冲动之下,就和他领证了,装逼装一波大的,也确实爽飞了。
当这种一时上头的情绪高潮褪去,她终于看清眼前局势。
想着既然结婚了,那就两个人各过各的,谁都不干涉对方好了,可谁知周且琛这个死没劲的在婚后给她立下各种规矩,处处受他限制,孟况发觉自己上了贼船,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其实,他们在一起相处得挺愉快和谐的。
只是,在经历过一波三折,孟况突然就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就当她发病了好了。
她提离婚之前,根本没想过太多。
周且琛这种人冷情冷感,刀枪不入,纯纯一个工作狂魔,选择跟自己联姻,也不过唯利是图。
所以,她一直觉得他是会同意的,没想过之外的可能。
谁知道,他竟然说他喜欢她。
也不清楚到底是他冲昏了头脑,还是她激出了幻觉。
当夜,孟况买了远赴巴黎的机票,打算离他远远的。
叶曦早已下车,跑得无影无踪,很识趣地给二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两个人未发一言,孟况坐在车内,手肘撑在车窗,思绪渐渐飘远,很久才魂归本体。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思绪,唇瓣一张一合。
“你怎么飞过来了?峰逸不忙的吗。”孟况淡声问道。
街景透入几道黯淡的光线,投在周且琛的脸庞,他只手放在方向盘上,指节瘦削而修长,因微微泛力,暴露筋骨。
“峰逸不是没了我就不能存活的。”
周且侧目,目光扫过她精致的侧颜,胸口顿时生出翻涌的浪潮,他呼吸一沉,竭力抑制,喉结也缓慢滚动一圈,眼底缱绻迷离。
近在咫尺的她,明明距离那么近,又不敢去触碰。
“昨晚...我又梦到你了。”
他低低一语,声细音弱,在这一方狭窄阴暗的车间内,显得清晰可闻。
孟况垂眸,感觉到心脏有一节拍,因为这句话,而狠狠跳动。她攥紧手,藏匿在裙摆下,掌心滚烫得湿热其余指节。
“...梦到我干什么。”她有点语无伦次,但谁都没察觉出来这点微乎其微的异样。
“不知道。”
周且琛的目光在夜色中尤为异常灼烫,难以忽视,就连呼吸都重了许多,他深埋在眸底的波澜情绪几经翻腾,好像下一秒就要呼之欲出,冲她狂吠。
可是他又不敢,内心最终反复周转,喉咙干结苦涩,声线缓慢柔和,轻轻对她说。
“我只知道...”
“我很想你,孟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