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兰和楚越一个赛一个的沉默,这让一直没说话瞭望塔怪物有些寂寞。
“你们去楼东渡口干嘛啊。”瞭望塔怪物实在憋不住话。
它问了问题,但沈相兰和楚越都没有回答它的打算。
“楼东渡口什么都没有的,你们都把楼东正街炸了,不会还要把楼东渡口炸了吧,那个地方现在就是一个废品回收站,被堆了很多金属废墟的。”瞭望塔怪物苦口婆心,“楼东正街真的不能炸,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炸了楼东正街没事,但是真的不能随便下手。”
“我没骗过你的,放过楼东渡口好不好?”
“想让我放过楼东渡口?”沈相兰反问,“让陈平路怪物出来跟我说。”
楚越听着这一场对话,将沈相兰推到了陈平路的某一面镜子前。
她的身影清晰映入镜面,鲜红的规则线再次链接她与陈平路的怪物。
“你到底想做什么?”陈平路怪物语气疲惫,“我知道你不是缄默海的,但你也没必要把缄默海洗了吧。”
“我没有这种打算。”沈相兰说,“怪物都是精神能量聚合体,你,瞭望塔怪物,还有楼东正街的怪物,很明显跟其他怪物不一样。你们知道不少东西。”
“事先说明,我没有探究你们秘密的打算。你们应该知道,有其他的精神能量入侵缄默海。”
沈相兰语气无限接近平和,但陈平路怪物从她的语气里听出来了不可抵挡的锐利锋芒。
“告诉我,那团精神能量藏在哪里?”
陈平路怪物:“我也不知道啊,我知道的是比其他怪物多点,但是我只知道陈平路的,陈平路多少年没见过天日了。”
“虫子是什么时候出现在缄默海的?”沈相兰又问道。
“我不知道,我们出现要比虫子晚一年。”陈平路怪物说,“虫子出现之后有人移动了瞭望塔,瞭望塔破开‘墙’之后才有规则。”
它说完之后没听见沈相兰回话,又补了一句:“当然,现在就算是缄默海的‘墙’被破开了,我们也没办法占据其他地方。”
“瞭望塔只能破除缄默海的规则,它是缄默海的造物。当然,你如果想离开这里,我能送你出去,但是需要足够的能量。”
“楼东渡口不是你的终点站?”沈相兰来了兴趣。
“是我在缄默海的终点站。”它谨慎回答。
与此同时,“陆行湛”终于找到了沈相兰所说的祠堂。
在缄默海这种地方整祠堂跟白整一样,缄默海的大多数房屋都是金属结构,别说规则不允许破坏,就算是允许破坏,大多数人也没办法处理这堆坚硬金属。
那个祠堂修得比较招笑,占据了一整条街道,但只挂上了一个金属牌匾。屋子大门紧闭,陆行湛破门而入,进去的一瞬间,它感应到了一股攻击力极强的精神能量。
沈相兰在这等着它呢?
好在它是怪物,换一个人类过来,走到这里就该栽了。
怪物陆行湛轻而易举地碾碎了祠堂里藏着的那团精神能量,也不知道为什么,它总觉得那团精神能量有些许熟悉。
对了,上次攻击沈相兰的精神能量跟着团东西来自同一个地方。
算了不管了,这种事情轮不到它想。
“沈相兰,你说的事情我办好了,你要记得,你是我的手下败将!”
陆行湛的声音顺着规则线传入沈相兰耳中,沈相兰转头,与楚越对视。
楚越:“你需要我做什么?”
沈相兰:“留在这里,帮助陆行湛。”
她们之间的对话简洁,莫名其妙有突如其来,偏偏两人能够无障碍沟通。
“为了缄默海?”楚越问。
“可以是。”
谈话间,陈平路顺利抵达楼东渡口。
但它没有停下来。
金属岛屿带着瞭望塔,不受控制地冲向废品回收站的金属废墟堆。
那些金属被冲撞碾压,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比这些声音更刺耳的,是金属塔与不知名墙体碰撞的声音。
这种声音似乎超出了人类可以感知的极限,看上去风平浪静,实际上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因为它震颤。
在缄默海边缘,阴沉的天空里忽然开始透出光线,细细小小的一条,却足矣让缄默海幸存的居民们抬头仰望。
那是经久阴晦潮湿之下的光芒。
远在南泊的陆行湛也看见了那束光。
沈相兰的声音有点模糊:“不出意外,中心区会接管缄默海,缄默海应该会被编入外七区。”
“中心区派系复杂,想要保全外七区,最好按照我划分的势力对缄默海进行管理。”
“照你说的?”陆行湛意识到了什么,它语气恶劣,“你算什么?你在中心区算流放犯,听你的才是找死。”
沈相兰:“你也可以找沈鱼知。”
楚越最后接到沈相兰的求助,是沈相兰让她用匕首将她右臂的缝合线全都划开。
鲜血流了一地,被陈平路的金属地面吸收。
她跳下陈平路,留在金属岛屿上,看着被云雾笼罩的陈平路远去。
恍然间,沈相兰似乎在回头。
她确实回头了,但看的不是楚越,而是更加遥远的东西。
是陆行湛的那几个小金属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