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跟她的距离并不远,但现在彻底看不见楚越的影子了。
就像是被分割到了两个空间。
跟陈平路的浓雾一样。之前沈相兰以为陈平路的浓雾是八爪鱼吞吐呼吸造成的,现在看来似乎别有隐情。
“嗯,你看起来很奇怪,有种又强又弱的感觉,但是我确定我打不过你。”怪物对沈相兰说,“你不是这里的人吧。”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我们墙区的人。”
“我们墙区没有你这样的。”怪物在思索,“我跟你的目标算是一致,不如我们合作吧。”
“我也不太在乎人类,他们被杀掉跟我可没有关系,但是我不想让虫子从我们墙区跑出去。”
怪物嘟囔道:“要是从我们这里跑出去就太丢脸了。”
沈相兰没说话。
她的轮椅孤零零立在金属岛屿上,底下的金属机关转动,沈相兰的轮椅没有支点,随着地面起伏滚动,岌岌可危。
“你要是掉进去的话,我们的合作就可以宣告失败了。”怪物看见她这副模样都害怕,“话说你是真的残疾啊,我还以为你是装的。”
“你知道的,有些狡猾的人类喜欢伪装残疾,让你先入为主把它当成废物,之后你就会被他无知无觉地捅一刀。”
……
在怪物毫无营养的絮叨声里,沈相兰的轮椅随波摆动,一个大的波浪拍过来,把沈相兰连人带轮椅拍到了瞭望塔的边缘。
沈相兰的脑袋卡在塔金属结构的三角缝隙里,以沈相兰目前的能力无法把她自己的脑袋从缝隙里拔出来。
金属缝隙很尖锐,海面漆黑,浓雾翻涌,这座金属塔却在自内而外散发微光。
沈相兰嗅到了海水与血液混合的腥咸气息。
瞭望塔上篆刻着规则的金属方块疯狂转动,岛屿下方的机关似乎在带着上面的规则文字转动,沈相兰的脑袋卡在这里,恰好将这一片的活动机关卡死了。
“你的头好硬。”怪物感叹道,“正常人的被卡在这里早就烂了。”
沈相兰的感受其实并不好。
她感觉得到,中心区给她替换的金属颅骨变形了。
黏腻冰凉的液体从上方滴落到沈相兰的头上,最上方的空心金属结构里,一个东西掉了下来。
掉下来的是几乎从血里捞出来的江临。
江临掉下来的时候看见沈相兰还有些茫然。
之后她就笑了,笑得格外大声,声音尖锐刺耳:“真是报应啊,威胁我的时候你想过自己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吗?”
江临沾血的手落在了沈相兰的头上,她恶狠狠拽着沈相兰的头发,把沈相兰的头彻底拽进了塔里。
而沈相兰细长脆弱的脖颈被卡在收缩的三角形机关里。
沉闷又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陡然响起,整个金属岛屿都开始颤动。
“你猜猜我们会去到哪里?”江临笑得十分得意,“我们会开进陈平路的船上,然后落地楼东正街。”
“一切的一切,都该结束了。”
***
“缄默海第一个发家的势力是楼东,这是一个野蛮扩张并且来历神秘的势力,他们拥有当时缄默海根本没有的东西。”
“他们有炸药。”
“楼东几乎统治了整个缄默海,直到南泊出现,这两大势力分割了缄默海。之后是暗巷出现。”本杰特说。
“扫尾亭是最后一个出现的势力,我们打扫了当时战争的残局。潘带着机械改造手术,占据了缄默海最后一块地图。”
“这一切跟楼东有关,也跟规则有关。”
“潘的故事是两个男孩女孩,男孩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放出了灾祸。”
“陆行湛”心想缄默海还能有什么灾祸,这里闹来闹去不就闹了个虫灾吗?
他听完刚想发表看法,就看见露西走了过来。
不同的是,露西是清醒走来的。
“你来这里干什么?”它问露西。
露西翻了个白眼:“你们的定位全在楼东正街,我能不来吗?”
很有道理的一句话,打断了“陆行湛”之前的思路。
就在这时,它忽然感应到了沈相兰的情况。
沈相兰现在似乎不太好。
沈相兰能在缄默海出什么事情?她一身骨头都变成金属了,什么东西能给她一身骨头敲穿?
“你能来一趟陈平路吗?”陈平路的怪物忽然对它说。
也就是它出现,“陆行湛”又想起了沈相兰干过的好事。
沈相兰拿它试规则真的是一点不手软。
“为什么?”
“因为那个坐着轮椅的女人带着两个人还有一座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