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具异种的尸体平静的躺在那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唯有浑身沾满黑色血液的两个人,分别站在尸体前。
莫千直直的看着面前的异种尸体,颈部和下颌两个明晃晃的血洞似乎在提醒着莫千:它是你杀的。
“莫千。”
芙亚拍了一下莫千的肩膀,将她从愣神中拉回现实。
莫千将手里的枪还给了芙亚,眼神刻意回避着异种尸体。
“我们还是要换一个地方等着他们,这里很不安全。”芙亚将手枪装到腰间的枪套里,环顾四周。
莫千点点头:“好。”
这里除了没倒塌的研究所,其他建筑已经破败成了废墟,唯有前面还有几座没倒塌的大理石柱。
莫千还在思考着,芙亚已经将箱子放在一旁的角落,动作麻利地将面前的异种尸体拖出去几米远。
莫千深吸一口气,活动着肩膀、手腕。接着弯身提着异种的腋窝试图拖动它。
异种无论是身形还是体重都远远超过莫千。
莫千无论怎么转换姿势,都只能将异种挪动点点位置,眼看着芙亚已经逐渐走远。
莫千紧咬后槽牙,将异种腋窝扣在手腕上,竭力往后拖去。
异种的躯干硕长沉坠,缓慢地移动着,在地上留下一条被身体均匀抹开的血迹,蜿蜒地从研究所大门处顺着曲径缓缓而去。
眼看着终于要赶上芙亚了,莫千加快了速度。
只见芙亚停了下来,转了一个方向弯下腰来,反手将异种倒扛在肩膀上,大踏步地迈了出去。
“……”
自己还是低估了芙亚的能力。
莫千喘着粗气,拖着异种跟上她。
两人将异种拖了距离研究所一公里之外的坑洞里,这似乎是坍陷的地基,此时却成了天然的坟葬场。
将异种推了下去,带动着上面的建筑废墟陷了下去掩盖住异种的尸体。
莫千拍了拍手,平缓着气息,转眼一看一旁的芙亚,面不改色,甚至汗水都没有一滴。
两人再次走回研究所。
莫千忍不住开口问道:“芙亚,你都不会累的吗?”
芙亚一愣,“累?”
“都还没有怎么活动……”
话没有说完,芙亚看到莫千呆滞的眼神,停住了话语,转而问道:“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莫千摆了摆手,“……没事。”
“没想到,你不仅医术高超,还……挺能打的嘛。”
芙亚浅笑着垂下视线。
“如果不能打,也活不到今天了……”
莫千挑眉。
这个职业风险这么高的吗?
“当狩魔师也挺不容易的……”
听到莫千的话,芙亚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受了那么多伤,可见你遇到的险境也不一般。”
莫千活动着身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怎么会突然就,遭此变故……还害得我失忆了。”
“确实,新伤旧伤叠在一起,还有一些看不见的暗伤,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等等,什么旧伤?”
芙亚思路一转,反应过来。
“你看不到的,你的后背有大大小小陈旧的伤疤,看着至少伤了半年了,当时没有很好的治疗,伤口自然恢复,慢慢形成成了一些疤痕。”
莫千内心一惊。
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上竟然还有一些陈年老旧的疤痕。
原主究竟经历了什么。
“等到出去的时候,还是要去医院好好医治你一身的伤,我只带着一些治皮肉伤的药,而你身体里的暗伤,只能在医院检查之后,再慢慢医治。”
莫千思绪万千。
如果是身上有旧伤,说明原主平日里也和狩魔师一样随时面临着危险,还可能从事着危险的职业。而这次突然毫无防备的死在这里,更验证了死的蹊跷。
他们狩魔师进来执行任务都知道要带着药,而原主怎么可能会空手而来,除非像他们一样结队而来。
莫千脑中灵光一闪。
莫非,原主不是一个人来。
莫千像是打开了一个困惑自己多日的谜题。
这里的人都知道无妄城的凶险程度,就连身手不凡的芙亚几人,都要结队带药前行。原主怎么会一人前往?她不可能不知道这里是怎样的危险。
除非她本人能力强悍到无所畏惧。
但这种可能性几乎不可能,不然怎么会死在这里。
第二种可能,她有同伴。
莫千回想着刚苏醒的时候见到的场景。
周边空荡开阔,自己独自一人躺在街道上。
她的同伴们呢?
是死了吗?
死在了哪里?
还是尸身被异种吃了。
还是……背叛了。
……
研究所前面不远处,莫千和芙亚面对面,背靠着背后两米宽的大理石柱坐下。
头顶上的天空渐渐暗沉,四周时不时刮来刺骨的凉风。
莫千闭目养神着,对面的芙亚时不时望着研究所的方向。
已经快一天了,为什么他们还没有出来。
难道在里面出现了什么意外?
芙亚猛然站了起来,如同莫千之前一般四处走动。
莫千缓缓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