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张帆看向林枞安,问:“你选什么?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恰好这时,林枞安手机响了。
林枞安趁势接起,将手机听筒置于耳旁,“喂,您好,啊?这会吗?您稍等,我尽快赶回来。”
说罢,她歉意的看向梁星渊,“不好意思梁总,我们辅导员这会找我有事,我得回去一趟。”边说边准备起身。
秦科跟着林枞安的动作微微起身,似是要跟着离开。
就见梁星渊似笑非笑的从林枞安手里拿过她的手机,盯着林枞安手机屏幕显示的闹钟页面,挑眉看向她。
林枞安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回沙发上。
其他人还没看明白这边发生啥了,还有男生装好人,“哎梁少,人家还是女大学生呢,辅导员叫她回去,咱不让人也回也不好吧。”
张帆眼尖,他跟在梁星渊旁边,余光早就撇见林枞安的手机屏幕根本不是什么辅导员的来电,就是个她自己设置的闹钟。
顿时张帆就来劲了。
他举起一杯酒,递给林枞安,“哎,林学妹怎么还玩赖呢?这一招我初中的时候都不用了,来来来,你先自罚一杯。”说着,又找补,“其他人也是哈,今晚谁都不许玩赖,谁玩赖谁把这瓶XO全喝了!”
说着,将一旁的XO落地有声的砸在桌面上。
林枞安淡淡的看着张帆。
她莫名想到,上辈子别人看她是不是也像看张帆这样?
是不是源建柏的眼里,在公司其他人的眼里,在很多熟识的客户眼里,她也不过是源建柏身边一条随叫随到,源建柏让咬谁她咬谁的狗?
张帆端着杯子的手,还展在她眼前。
周围人的眼神不怀好意的在林枞安身上扫过。
林枞安穿一身卫衣,显得和身边衣着鲜亮,穿着各色皮草露肩装闪片短裙的女孩子格格不入。
林枞安正在犹豫,如果这个时她站起身,把杯中酒泼张帆一脸……
但她也只是想想。
人太多了。
跟着梁星渊的人太多了。
这些人里,虽然肯定有私下看不惯张帆的,但明面上他们怎么样也要和张帆站在一起。
林枞安抬手,正想接过那杯酒。
就见从旁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来,从张帆手中将那杯酒端过,一饮而尽。
秦科。
秦科说:“我替她喝。”
秦科喝完,张帆反应过来,不禁“哦豁”了一声。
“哦豁”完,又有些担心的问:“可秦哥你不是酒精过敏?”
梁星渊一直和秦科关系很好,毕竟他俩从小一起长大,两家长辈也熟识。
虽然今晚梁星渊和秦科之间气氛怪怪的,但张帆也不想得罪秦科。
张帆这话一说完,秦科原本冷白色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细看之下,他的脖子也密密麻麻起了一层细小的红疹。
张帆顿时有些紧张。
梁星渊也抬头看了眼秦科,顿时皱了眉。
“秦哥,没事儿吧,你可别吓我?”张帆一脸菜色,明显紧张了,“刚才可是你主动拿过去的啊!”
秦科抿唇,“没事。”
林枞安侧头看秦科一眼。
秦科确实有些轻微的酒精过敏。
上辈子他几乎不喝酒,除非是迫不得已的场合,他总是提前把抗过敏药备好。
林枞安也很注意,有时候他有同事寄来从国外带的巧克力,她也总是先从里面把酒心夹心的提前挑出来。
只不过婚后,秦科少有的两次喝酒,一次,是为了杨可人,第二次,还是为了杨可人。
第一次是秦科带着他的研究生,去其他公司拉横向项目,当时杨可人正读研二,也跟着秦科去了。
秦科知道杨可人家里情况不好,和对方公司总经理聊着聊着,就聊到之后希望贵公司之后有招聘机会的话,可以考虑考虑他带的研究生,重点介绍了杨可人的聪明与勤奋。
对方公司当然说他们会考虑。
说完秦科就举杯敬了对方总经理一杯。
当晚回到家,秦科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嗓子眼发痒。
他推了推林枞安的胳膊。
林枞安问清楚之后,马上开车送他到最近的医院打点滴,熬了一整个通宵陪着他。
第二天早上打电话找源建柏请假的时候,源建柏阴阳怪气的问她:“林枞安,你的梦想就是找个男的,然后伺候他对吗?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把工作辞了,在家当个全职家庭主妇?还是说他赚的不够多,不足以满足你当家庭主妇的愿望?”
林枞安忘记自己当时怎么回复的了。
源建柏嘴毒归嘴毒,假最终还是批了。
那个时候林枞安只觉得秦科是因为爱护自己的学生,所以在碰到诸多机会的时候,总是不遗余力的给自己的学生一些机会。
直到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