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枞安仰头看向秦科,目光一瞬间的冷,她说:“这问题是你一个小三该问的吗?”
秦科就不说话了。
林枞安垂下眼,淡淡的说:“我晚上联系你,手机不要关机,懂了吗?”
秦科点点头,双手将外套拢了拢。
林枞安抬脚转身,拿起水杯走了,秦科一个人站在消防通道里,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傍晚,林枞安收到一条短信。
梁星渊发来的。
林枞安挑眉,觉得新奇,梁少爷还有空主动给她发消息?
等她点开手机,上面赫然是一张住院的照片,图里面只露出一条绑了石膏的腿。
底下是一条简短的消息,北二医院住院部613。
林枞安挑了挑眉,上辈子没听说过梁星渊受过伤啊?
林枞安面无表情的打字:“天啊!你咋了?你没事儿吧?我马上过来!需要带什么东西吗?”
梁星渊那头没再回复。
林枞安收拾好了书包,校门口坐了个公交车。
等她到住院部的时候,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
林枞安站在病房门外,隔着门听到病房里面一阵男女的嬉笑吵闹声。
“你女朋友真的要来?她不是有课吗今天?”
“听说对你特别上心?特别粘人?”
“呵!”是梁星渊的声音,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挺烦的。”想了想,又加上一句,“还长得丑。”
病房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天大笑。
“长得丑咱们梁少还和人家谈?不能吧?咱梁少啥时候谈过丑的?怎么这次还谦虚上了?”
梁星渊说:“非要死缠着我,什么招都想出来了,还跟踪我,一直跟到美甲店,和章娆打了一架,你们敢信?我都服了。”章娆就是上次美甲店那个梁星渊前女友。
周围的男男女女听着,大笑不止。
“你咋不把人给甩了?我记得梁少从来没委曲求全过啊!”
梁星渊说:“我也想啊,甩不了一点。而且她那个家庭……那个层次,你们应该没接触过。我妈之前是说过,这种人很难甩的,要是她上天台,学校给我个记过,就得不偿失了。”
听的人非常赞同,“梁少说的是,底层上来的人,心都脏。我们家之前就有个远方穷亲戚,我妈好心送给他们家几个旧包,就被缠上了,到现在逢年过节都要联系我爸,烦都烦死了。”
也有人对梁星渊目前的状态表示担心,“那她要老这么死缠着你不放怎么办?梁少你又容易心软,她岂不是就死死抓住了你这一点?”
就听梁星渊冷哼一声,“我有的是办法。我已经找其他人接触她了……”
“其他人?谁啊?”有人疑惑,“哪有人像咱们梁少这样,长相和家境都这么优越?她和梁少这样的谈过,还能看上别的男的?”
梁星渊轻笑不语,半晌才说,“所以我这不就装作骨折严重,喊她过来照顾,顺便折磨她了么?”
门外林枞安握着门把手的手,微微一顿。
“嘿嘿嘿嘿嘿,还是梁少有办法。我说呢,明明医生说就是肌肉有点拉伤,伤的不严重,怎么就打了这么多的石膏,原来是……”
梁星渊的声音轻飘飘的透过门板传出来,“看我不玩死她。”
林枞安挑了挑眉,她百无聊赖的低下头,盯着脚下的鞋看了会儿。
过了好一会儿,等病房里声音小了一些,林枞安才装作是刚来的样子,敲了敲门。
里面霎时间一片寂静。
半晌,听到传来梁星渊的声音,“进来。”
林枞安推门走进去。
梁星渊绑着一条腿,半躺在病床上,气色不错,金色的头发丝用发胶高高抓起,很有青春男大气息。
林枞安看着梁星渊的样貌,忍不住心里吹了声口哨。
说实话,梁星渊这人是烂了点,长相还真不是盖的。
所以上辈子一开始,林枞安就对梁星渊诸多容忍。
只是后来他的美貌不足以让她再忍下去了而已。
梁星渊四周的男男女女看到林枞安进来,原本沉默的氛围也热闹了起来。
有男生从一旁的沙发上站起来,给林枞安让座,“嫂子,坐,坐。阿星打球受伤了,医生说建议主住院休养呢。”一边说着,一边给梁星渊递过去个眼神。
“就是就是,阿星等你好久了。”
林枞安慢悠悠走到梁星渊病床旁边,隐约间,她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只是躺在床上的人,由秦科,变成了梁星渊而已。
林枞安面上布满的担忧,她眼神沉痛的看着梁星渊,轻声道:“怎么弄成这样?疼不疼啊?”
梁星渊看她一眼,“来的这么晚?”
林枞安抿了抿唇,“公交车中转了三次,等车等太久了。”
病房里沙发上坐着的其他人就又笑,“梁少都这样了,你还坐公交啊?打车也花不了几个钱吧?”
林枞安就不吭声了。
梁星渊撇她一眼,语气不满道:“当初不是借了你那么多?三十块打车钱都舍不得花?”
顿时有人就惊讶了,“嫂子还借了梁少钱?”
“梁少这你就不对了,嫂子的借怎么能叫借呢?”
梁星渊看林枞安一眼,没有吭声。
倒是林枞安把背着的书包取下来,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还从兜里掏出来一罐子可乐,塞到梁星渊手里,然后慢悠悠的说:“梁少人特别好,特别有爱心,为了帮我,借了我整整五十万呢。”
一屋子人,顿时互相交换了个颜色,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