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星渊看着柳书意,他的面上看不清表情,只听到他声音清冽的问:“你喜欢温柔的?”
柳书意抿嘴一笑,“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碰到喜欢的人,从前所有为他所设的条件限制,通通开始不作数。”
梁星渊听了,略微垂下头,眼里若有所思。
“那林学妹呢?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孩子?”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秦科,这时却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他戴着一副细框金边眼镜,眼里神色看不清。
他淡淡的看向林枞安,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又问了一遍,“林学妹喜欢什么类型?”
原本梁星渊还低着头看着桌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秦科这么问,他快速的抬起头,飞快的看了林枞安一眼,然后挑起了一边眉毛。
林枞安还没说话,就听梁星渊替她回答道:“你没听刚才她说嘛?喜欢美貌的,家世好的,有才华的。”
秦科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很快又抬起头,看向林枞安,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听在梁星渊耳畔,觉得有些刺耳,不觉拉下脸,“你笑什么?”
秦科耸耸肩,“没什么,想起一件好笑的事。”
梁星渊正想问一句“什么好笑的事”,却被这个时候餐桌旁过来的人打断。
餐桌旁走过来一名男人,穿一身铁灰色西装,里面配一件丝质衬衫,衬衫的领口微微开着,很有些雅痞的意思。
男人将整个头发微微梳到后面,额角间或掉落一缕发丝,男人也不很在意。
他走到餐桌旁,看着柳书意,微笑道:“书意,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我听伯父说,前段时间你去法国读书了?”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的气泡感,听在耳朵里,令人感觉到一股子酥麻。
林枞安简直想扶额。
这些天龙人一天不用气泡音就难受的慌是吗?
她举着刀叉,闷头吃饭。
柳书意倒是一下子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的速度太快,很不像平时优雅从容的她,“伯阳。”
听到这个称呼,林枞安挑了挑眉,饶有兴味的抬起头。
虽然柳书意已经在尽力克制了,可林枞安还是从她的嗓音里听出一丝紧绷。
原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孙伯阳,孙家的法定继承人。听说他还有个弟弟,随母姓,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媒体上很少报道他这个弟弟。
上辈子林枞安听秦科说过,柳家从小就给柳书意定下了联姻对象,是京都孙家。小时候柳孙两家情况差不太多,等到十几年过去了,两家产业链却已经大有不同。
孙家在经过几轮融资和产业调整之后,早就不是柳家可以高攀的上的了。
林枞安暗暗看了眼一旁的梁星渊,此时梁星渊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他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两人,脸色黑的吓人。
哦豁,修罗场!林枞安心里想。
往常看小说的时候,她最爱看一些修罗场,觉得非常刺激。
可当真的修罗场在她眼前缓缓展开的时候,林枞安只觉得无聊。
难道是因为她十八岁的身体里,此时居住的是快三十岁的灵魂?
还是因为修罗场的对象不是她?
林枞安暗暗幻想了下自己站在修罗场的中间……
她摇了摇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果然还是小说比较刺激,一旦想到现实中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林枞安心里只觉得叹息:顶层人真是太闲了……太闲了啊!
林枞安站起身,很小声的说了一句,“我去趟卫生间。”也不管有人听到没有,转身就走开了。
临走的时候,梁星渊看都没看她这个方向一眼,只是紧紧的盯着柳书意,眼神在柳书意和孙伯阳的脸上流连。
林枞安在卫生间呆了很一段时间,蹲的腿都麻了,才恋恋不舍的放下手机。
洗了手,出门的时候,脚下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些麻,林枞安试着走了两步,小腿就跟踩了电门似的。
想了想,林枞安还是慢慢蹲了下来……她双腿并拢,下巴靠在膝盖上,想靠挤压的这股劲,让这令人窒息的感觉抓紧过去。
这个姿势,蹲的林枞安感觉自己简直要眼前发黑……
一双黑色运动鞋,渐渐移动到林枞安的视野。
“你是……在哭吗?”鞋的主人问她。
林枞安有些莫名其妙,她挣扎着仰起头,想看这人谁啊。
哦豁——秦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