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枞安看梁星渊一眼,认命的把空易拉罐接到手里。
“你什么时候能借我那笔钱?”林枞安问。
梁星渊却不知道在看哪里,没有回答。突然,梁星渊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一只胳膊伸开,揽住了林枞安肩膀。
林枞安感受到梁星渊古龙香水的味道,微微皱了眉。
却见梁星渊微微低下头,凑到林枞安耳朵边,轻声的说:“你表现好点,钱今晚就打到你卡上。”
林枞安感觉到耳边呼吸的温热,眉头皱的更深。
这个时候,她突然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双皮靴,棕黄色长款。这靴子的牌子她认识,一双起码要上万。上辈子源建柏设置年终奖的时候,这牌子就被列在奖品单子里。
林枞安抬起头往上看,就看到一位非常精致漂亮的女生,眉眼温柔的站在她面前,盯着她……旁边的梁星渊。
女生披着一头垂顺的黑色长发,站在梁星渊面前,只看了林枞安一眼,又看向梁星渊。
“阿星。”极度温柔,听起来简直像一声叹息。
梁星渊揽着林枞安的肩膀,头抬都不抬。
林枞安却能感受出自女生开口后,梁星渊一瞬间的僵硬。
林枞安马上反应过来,梁星渊喊她假装女朋友的目的。
上辈子她见过柳书意,两个人还闹过不愉快。
柳书意是梁星渊家里给他定下的联姻对象,大梁星渊一岁。梁星渊,柳书意和秦科他们三个,小时候经常被家长带到一起玩。柳书意家里是音乐世家,拉一手好大提琴,人很温柔。
“伯母说你好久没联系她了。”柳书意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梁星渊却还是倔强的不肯抬头,“你最近又谈恋爱了吗?这次换了新女朋友?”柳书意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好奇。
林枞安一瞬间闻到柳书意身上淡淡的香气,她站起身,看着柳书意,坦然道:“我是阿星的新女朋友,你好,你是?”
林枞安敏锐感受到柳书意一瞬间的皱眉。
“我是阿星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柳书意看着林枞安,抿唇笑了笑,“他从小时候就很黏我,现在长大了,倒是一下子变得叛逆起来了。”
林枞安点点头。顺着柳书意的说法,喊了句:“姐姐好。”
柳书意顿时看林枞安一眼。
“秦科今天怎么没来?你俩不是经常呆在一起,小时候就和连体婴一样?”柳书意看着梁星渊,即使梁星渊没有回答她刚才的问题,柳书意却依然温柔。
提起秦科,梁星渊终于有了反应,他抬眼看向柳书意,眉眼张扬,“这么久没见,你见到我的第一面,就是问候秦科?”
柳书意一愣。
梁星渊又问:“你不是要出国吗?当时我怎么求你你都……”话说到一半,梁星渊看了眼林枞安,顿了顿,“你这会又管我干什么?”
说罢,他微微抬了抬下巴,“喏,秦科来了。”
柳书意原本皱着眉,似乎想同梁星渊解释些什么,这个时候听秦科来了,她转过身,看向来人。
秦科今天穿一身牛仔裤搭配黑色卫衣,镜框也换成了黑色,显得整个人温和中又带着一丝锐气。
他走过来,看见柳书意,笑着叫了声:“书意姐。”笑声里带着一丝亲昵,“你怎么有空过来?我听星渊说你准备要出国了,手续都办好了没有?”
“还有几份材料需要签字盖章,其余的都准备好了。”柳书意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看向梁星渊,“梁伯父伯母让我来劝劝他……”
三个人站在观众席上,恍若无人的聊了起来。
林枞安站在一旁,与此时的氛围格格不入。
但她并不在意。
上辈子就是这样。
每当假期,柳书意从英国回来,他们三个人总要找一个小时候的地方经常聚会的地方重聚。
一开始秦科与林枞安刚结婚,觉得将新婚妻子一人放在家里,自己同老友出门聚会,这样可能不好。
于是总带着林枞安。
只是秦科的这些朋友们,有一个算一个,没任何一个人看得上林枞安。
看不上她的工作,看不上她的家世,看不上她这个人。
于是每每林枞安便坐在角落的一旁,端着一杯饮料百无聊赖的喝,听他们说一些小时候的趣事。
有时候林枞安好奇秦科的过往,偶尔也会插一句,往往这个时候就会出现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还是秦科替她解围,主动提起自己小时候如何如何了,怎么惹柳书意发笑。
时间长了,秦科也习惯了,不再过分顾及林枞安提问后无人接话的尴尬。
后面,再到有这样的聚会时,秦科一如往常要带林枞安参加,却往往得到林枞安今天要加班,今天临时有个会议,今天要出差的回复。
其实林枞安也不总是在加班,不总是在开会,也不总是在出差。在她不加班的日子里,秦科出门聚餐了,她就打开电脑,煮一碗螺蛳粉,倒一大杯可乐,捧着自己的大瓷碗,看最新的电影,看最新的小说,玩那些她很久之前就通关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