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心只有了一瞬间的惊讶,她来不及细想,接过谢书弈的西服外套,西服布料一摸就知道很高档,沉甸甸的。
她不在意,外套很长,她只急着来到南薇面前,要给她系在腰间。
南薇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但还是乖乖站在原地,等林砚心给她系上了衣服。
整个过程中,礼堂里安静得吓人。
裙摆上狰狞的伤口被西服挡住,南薇抿了抿唇,非常小声地说了一声:“谢谢。”
林砚心后退两步,凝视着周围的人群,眸中幽深似能吞噬一切。
她还没出声,身边的男声率先打破了沉默。
“怎么回事?”谢书弈嘴角含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一个板着脸,一个含着笑,却有着相似的压迫感。
简直黑白双煞一样,被这样两双眼睛盯着,闹事的女生已经开始发起了抖。
“哈哈,”她尴尬地笑了笑,“宴会不让特招生进来……我就,我只是想提醒她一下。”
“提醒她需要搞成这样?”谢书弈笑着问。
“你来说吧。”
林砚心淡定地看了一眼南薇,说道。
南薇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她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明显的防御姿态,沉默了一会儿说:“她发现我是特招生,就把红酒泼到我身上,我想离开,她就把我推倒了。”
很简洁明了的陈述,闹事女生咬着牙,没有反驳。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进场……”南薇抬起眼睛,哀求一般看着林砚心,“我可以不说吗?”
林砚心看她的眼睛,猜测她估计还是没完全信任自己这个“天龙人”,但为了解决事情,她只能向自己示弱。
这反应很正常,如果这时候站在这里的是自己,她也会这么做,穷人是有很多无奈的。
“好。”林砚心一直冷着的脸终于露出笑意,“她擅自闯入宴会的事情我会去和主办方商量。”
南薇又颤抖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砚心。
“现在,”林砚心又看向女生,忍不住勾起嘴角。
她早就想在这群天龙人之间大闹一通了。
脸上的笑愈发张扬恶劣,她声音幽幽:“你道歉。”
“啊?我?”
女生像是没反应过来。
南薇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愣愣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女生嘴角抽搐着:“我怎么可能和一个平民道歉?你疯了?”
林砚心没有解释自己的行为,也没有继续逼她,只是平静地说:“哦,那你是不愿意了。”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不是疑问,也不是肯定,听起来完全像是不在意。
但是在对方的耳朵中,听起来比直接骂人还可怕。
女生声音抖了抖:“什么?”
俗话说字越少,事越大。
她心里对眼前的情况进行了狂风暴雨般的猜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难道这个特招生是林小姐罩着的?所以她们才会穿一样的衣服?
这样就说得通了啊!
虽然富家千金之间大多数都是一起玩的,但是富豪之间亦有差异,在这些有钱人之中,隐形的阶级反而会划分得更加严格。
也同样有的有钱人喜欢收平民小跟班,毕竟从这些小跟班那里获得的崇拜是其他同样的有钱人给不了的。
光是林砚心表现出的这一个可能性就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带着这个前提,她的眼神在别人看来已经变成了:“敢惹我的人?你死定了。”
而这里的人只知道她有权有势,却不知道具体到底有多有权有势。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女生马上怂了下来,支支吾吾地说:“抱歉……小姐,我不是有意诋毁您的朋友的……”
林砚心说:“不是和我,是和她。”
女生嘴角抽搐着,纵使她再不愿意,最后还是屈服于林砚心威胁的眼神之下,认了怂。
“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
怎么可能不是有意的?简直是毫无诚意的道歉。
但南薇不想再纠缠了,她冷笑一声,摆摆手:“算了吧,不用继续了。”
她没有继续说什么,马上转头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转身离开,像一只落单的孤狼。
“不跟去看看吗?”谢书弈问。
林砚心摇摇头。
自己和她还没有太熟悉,她甚至没有主动提起过自己的名字,这么狼狈的样子,她不一定愿意让别人看见,所以还是先不要靠近她吧。
“大家继续吧。”
林砚心说完,大家才终于回过神来。
“对对,别让这小事影响各位的心情。”
“侍应生呢?快来把这里收拾了。”
灯火通明如旧,大家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绝大多数人都觉得女主是林砚心的跟班,有林砚心罩着,没有人再敢造次。
眼见着逐渐没人再讨论这件事,林砚心也放下了心。
谢书弈却停在了她的身边。
她抬起头,幽深的眼神中透露出询问的意味。
谢书弈笑了笑,用英语说:“I am Xie Shuyi. Nice to meet you, miss. I have also lived in the UK for a while. (我是谢书弈,很高兴见到你,小姐,我也在英国生活过一段时间,今天相遇也是我们的缘分。)”
他向她伸出手,做出了邀请的姿态:“Can I ask you to dance?(可以请您跳支舞吗?)”
林砚心听得出来,他的英语是标准的英音。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最烦这种说英语装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