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料到,一直显得沉稳矜持的季陲安会突然出手。他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动作甚至带着几分文人的笨拙,但那一拳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陵坤的脸上,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气。
“砰”的一声闷响。
陵坤猝不及防,被打得头一偏,鼻梁处传来一阵酸痛,温热的鼻血立刻淌了下来。这一拳力道不算太重,更多是象征性的警告,但足以彻底点燃陵坤的怒火。
“你他妈的!”陵坤抹了一把鼻血,眼神瞬间变得凶狠骇人。
他人高马大,是警校科班出身,毕业后又在顶尖保镖机构历练,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格斗技巧,都远非季陲安这种“书生”可比。
只见陵坤猛地起身,一把狠狠拽住季陲安的西装领带,将他整个人粗暴地掼在包厢的墙壁上!不等季陲安挣扎,陵坤另一只拳头已经带着风声呼啸而至,精准地砸在他的脸上。
“咔嚓!”季陲安的金丝边眼镜应声碎裂,镜片四溅。
他闷哼一声,眼眶瞬间变得乌青,颧骨处也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就在陵坤抡起拳头准备继续殴打时,隋塔出手如电,一记精准狠辣的掌刀切在陵坤擒住季陲安的手臂麻筋上。这一下又快又准,陵坤只觉得整条手臂一阵酸麻剧痛,不受控制地松开了力道。
季陲安趁机挣脱,靠在墙上急促地喘息。
陵坤捂着发麻的手臂,难以置信地瞪着挡在季陲安面前的隋塔,怒火中烧地质问:“隋塔!你为了这个小白脸,对我动手?!”
隋塔挡在在季陲安身前。
“你俩一人一拳,现在算是平手。陵坤,我再说最后一次,如果你再敢动我男朋友一下,就别怪我不讲往日情面。”
陵辛直接小声呜咽着哭了起来。
“哥哥,你别和隋塔姐姐打了,咱们去医院快点包扎下吧,我不想继续吃饭了,我想回病房。”
陵坤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目光转向隋塔时,竟又染上了一层复杂。
他忽略了周围的一切,只紧紧盯着她,声音低沉下来:
“隋塔,我先送陵辛回医院,我们找个时间,心平气和地好好聊聊,行吗?”
隋塔没有点头,但沉默本身,在这种情境下便等同于一种默认。
陵坤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逼迫,推着陵辛的轮椅缓缓离开了包厢。
门关上的瞬间,紧绷的气氛似乎松懈了一分。隋塔这才将注意力完全放回季陲安身上。他眼眶乌青,昂贵的西装也起了褶皱,看起来颇为狼狈。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掠过心头,她移开视线,语气生硬地开口,试图维持一贯的冷静:
“你的伤……也去医院处理一下吧。所有医药费,我来负责。”
然而,季陲安并没有接她的话茬。他甚至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反而一把抓住隋塔的手腕,紧接着,他将一个冰凉的东西塞进了她手心——是他的车钥匙。
“听着,”季陲安的声音因脸颊的肿痛而有些含糊,“我现在就去医院。而你,留下来,把今天在场的所有同学都召集起来。”
隋塔一愣,完全没跟上他的思路:“召集同学?做什么?”
季陲安快速低语:“我车的后备箱有礼物,你拿去分给你的同学们,就说是你心里过意不去,自费购置,想拜托同学们一起,拿去医院送给陵辛,希望陵辛能够感受到同学们的关心,心情好一点。要到医院的时候给我发个电话,别犹豫,直接带他们上四楼。”
隋塔彻底困惑了。长久以来,几乎都是她在主导局面,季陲安更多是配合甚至是被她利用的角色。此刻这种角色颠倒的、近乎命令式的安排,让她感到极其不适和别扭。
“为什么?”她蹙紧眉头,直接反问,“季陲安,你到底想干什么?”
季陲安没有解释,在隋塔毫无防备之际,他忽然俯身,温热的唇轻轻印在了她的额头上。
“乖,”他退开半步,看着她瞬间瞪大的眼睛和迅速涨红的脸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语气里竟带了一丝罕见的、不容抗拒的霸道,“按我说的做。”
“你……!”隋塔只觉得脸颊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如果不是残存的理智死死拽着她,她几乎要控制不住,立刻给他的右眼眶也补上一拳,让他彻底对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