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陲安抬眼一看表,拿着包就往屋外冲,惹得小乖又是狂吠。
还好已经到了北漂们的上班时间,居民楼里空空荡荡没剩下多少人了。隋塔也不管狗了,任由小乖在客厅里狂叫,她一边嚼着热好的锅包肉,一边用手机录着视频。
锅包肉的糖醋汁沾在嘴角,她也懒得擦,只是机械地咀嚼着,眼睛始终盯着手机屏幕。
“叫,继续叫。”她对着小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等会儿给你加戏。”
小乖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叫得更凶了,把狗绳拽得哗啦作响。
隋塔趁机又录了几个视频,故意把镜头晃得厉害,营造出一种失控的氛围。她特意选了最夸张的一个,配文“这狗疯了”,发了出去。
等了大概两三个小时,小乖终于叫累了,趴在地上直喘气。隋塔打开抖音,消息栏里跳出一条新鲜私信,是一个叫“森哥”的人发来的。
“你的狗卖吗?加个微信?”
隋塔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点进森哥的主页,里面干净得可疑,只有两三条健身视频。画面里,男人正在举铁,肌肉虬结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隋塔对这种肌肉男向来无感,甚至有点恶心。
就在她准备退出时,一个细节突然抓住了她的视线——在某个抬腿的动作中,男人大腿侧面赫然露出一个纹身:乌鸦之眼。
隋塔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立刻把视频倒回去,反复看了好几遍,甚至截图放大。没错,就是那个标志性的纹身,和监控录像里拍到的手指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抓到鱼了......”隋塔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她加上森哥微信后,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起来。
不吃香菜:【卖啊,不过我这狗可是犬舍买来的纯种柴犬,你要花多少钱买呢?】
森哥:【你不都打算扔了吗?便宜点卖我,我就出三百!】
不吃香菜:【才三百,这狗我花六千买的,就算让它死家里我也不会三百块钱就卖给你!】
森哥:【你不都不想养了吗?你送到我这,狗至少能过上好点的日子。】
“放你爷的屁!”隋塔猛地拍了下桌子,吓得小乖一哆嗦。她咬着牙,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啪啪响。这人说得倒是好听,什么“过上好日子”,真把狗送过去了,怕不是要把小乖送进地狱。
她眼珠一转,突然有了主意。放下手机,她翻箱倒柜,从橱柜深处找出去年万圣节买的假血浆。
“配合一下,给你加罐头。”她小声说,然后开始往小乖身上喷假血。
假血浆黏糊糊的,沾了她一手,指缝里都是猩红的痕迹。她正要去卫生间洗手,小乖却凑了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
“没事的,都是假的。”隋塔蹲下身,揉了揉小乖的脑袋。狗毛上还沾着未干的假血,摸起来黏腻腻的。她刚想拿湿巾给它擦擦,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啪嗒"一声轻响。
隋塔猛地回头,只见锅包肉不知什么时候用爪子扒开了假血浆的瓶盖,暗红色的液体正汩汩往外流。更糟的是,这只向来无法无天的萨摩耶已经在血浆上打了个滚,雪白的毛发瞬间被染成骇人的红色,此刻正得意洋洋地甩着沾满"血迹"的大尾巴。
“锅包肉!”隋塔怒吼一声。
锅包肉却丝毫不慌,反而冲她咧开嘴露出标志性的“萨摩耶微笑”。它向来恃宠而骄,知道隋塔对它下不去手,果然如它所料,见隋塔只是站在原地瞪眼,它更加肆无忌惮,突然一个箭步窜了出去。
“你给我站住!”
已经晚了。
锅包肉像一朵移动的血色云朵在客厅里狂奔,沾满假血的爪子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串串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它先是跳上沙发,在上面滚了一圈;又蹿到茶几旁,碰倒了水杯;最后干脆叼起假血浆的瓶子满屋子撒欢,所过之处无不留下猩红的痕迹。
隋塔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客厅在短短几十秒内变成了凶案现场。假血从地板延伸到墙壁,雪白的沙发套上印满了梅花状的爪印,连窗帘都被锅包肉兴奋甩动的大尾巴甩上了“血迹”。
“好,很好。”隋塔咬牙切齿,却只能将计就计。她快步走到还在撒欢的锅包肉跟前,一把抱住这只浑身“血迹”的大白狗,对着它的笑脸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既然你这么爱演,那就演个够。”
锅包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隋塔按着和小乖摆出各种“惨烈”的姿势,对着手机镜头一阵狂拍。
最后一张照片里,两只狗“奄奄一息”地躺在“血泊”中,锅包肉还敬业地吐着舌头装死。
“完美。”隋塔满意地看着照片,手指飞快地编辑着信息。
既然要钓鱼,那就把戏做足。她给森哥发去了这张惨烈的照片,配文:【不用你了,已经解决了。】
森哥迟迟没有回复,但隋塔一点也不着急。
她知道,鱼已经闻到了饵的味道,迟早会上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