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利诺有些不解，他和萧执宁所有的交集加起来似乎没机会拼出一个统一的印象，特别是，这个印象和他还真有那么点莫名的相似。

他很喜欢冰薄草。

在他贫瘠的出生地，只有冰薄草能应对秋冬的严寒，无需温室呵护，一簇一簇、静静的立在冰原。

这些坚韧的植株光闻着就有很重的涩味，大部分时候又苦又辣，完全无法作为食材。

但薄荷？

他不太有相关的概念，只能从萧执宁的话中捕捉拼凑。

薄荷大概是一种温和、难以适应如今剧变环境的生物，给他的感觉跟执徐星域盛产的星际巡警差不多。

都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只有地星会完整保存古物种的基因图谱，并尝试复现它们，成果甚至难以满足本地的需求，完全没有外售机会。

利诺目光落在杯中浅色液体上，这或许就是他最后一次品尝。

人们似乎总会跌入稀缺营造出的幻象，他明知这点，却还是忍不住更在意了点。

毕竟，他过去很难见到这样温和无害又合他口味的存在。

利诺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移向萧执宁，任由唇线弯出弧度：“或许等你更了解我一些，会发现我和它截然不同呢？”

萧执宁定定看了他好一会儿：“不会的，是我的表达太差了。”

利诺默认他不想聊这个话题，便拿起杯子润了润唇，不再言语。令他没想到的是，萧执宁突然结束沉默，扫过四周，接着向他凑近。

“其实，我们曾经很相熟，那时候我几乎知道你的一切。”

桌面还摆着空置的盘子，店里不算安静，在这样的氛围下，利诺起初没能当真，他只是坐在原地，等待萧执宁接下来的话。

“我现在……把那当做上辈子，怎么说呢，那个曾经，我们是恋人关系，你很喜欢我。”

利诺抬眼，问道：“黑洞的引力会使时间产生偏差，但无法支撑穿越理论，你的上辈子是哪种情况？”

萧执宁思考片刻，“额，我确实不知道和什么原理有关，反正就是一个自称系统的家伙……”

他逐渐住了口，利诺没能听到他后半段话。

萧执宁能讲自己的事，却没法提及系统和任务。

不过，这总比完全无法提那些事要强。

利诺依旧看着他，等待着更多解释。萧执宁克制住叹气的欲望，“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

他只得使出杀手锏，越发压低音量：“你和运输生意无关，你来自中心星域附近的混乱带，一颗编号为zb-483代号永夜的小行星，你做过星盗，船队代号叫……”

“停。”

萧执宁立刻住口，期待地看向利诺。

令他失望的是，利诺再一次指出了他的漏洞，并怀疑他提前调查，毕竟时间完全允许。

萧执宁实打实地叹了口气，起身坐到利诺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