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等能量体消散,这人的寿命也就到了尽头。
不过几天时间,积累一生的公司在眼前倒塌,几十位继承人撕破脸皮,甚至有人试图破坏医疗仪器,加速分割财产进程。
云凇对这些事保持着一段距离,在他心里,云山与他背后的一切象征着无穷无尽的麻烦,他不介意在大厦倒塌前推一把,但介意沾上任何一丝脏污。
现在是最好的情况。
云凇低低嗯了声,熟练吻上虞厌眉心,“我想今晚就走,你能带我离开吗?”
虞厌被这消息砸得有点懵,这几日他们白天忙着为前来的败溃患者治疗并记录,夜晚则整理数据,还要确保减少不良反应。
昨晚还在忙,今天就要彻底解脱了?
云凇被他反应逗得想笑,故意催促:“能吗?这么难决定?”
虞厌故作艰难点了点头,“好像有人说我飞不起来,我有点怕被嫌弃。”
云凇笑了出来,额头相抵,“好吧,那是我随便说的,给个尝试的机会好不好?”
按照虞厌异种身体的重量,怎么看都带不了他,但是异种天生违反人类的定律。
在见证虞厌抓起辆车平稳升空后,云凇咽下所有怀疑,并决定丢下没用处的车辆,轻装上阵。
两人一路向住处走去,不时停下搂抱亲密,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走了半个多小时。
虞厌很激动,他的复仇大业早结束了,目前最上心的就是怎么让云凇早点进他的巢。
如今梦想即将成真,他甚至盘算起在山上的美好生活。
他们可以偶尔到防控区采购玩乐,把家布置得更有生活气息些,每天装饰上新鲜花朵。
以上所有都可以消失,只要有云凇在,所有都会是美好的。
正想着,虞厌甚至想立刻找个隐蔽位置带走云凇,行李全部丢这里,以后有机会回来拿。
云凇越来越了解他的想法了,一瞬间诡异共鸣后,伸手按住他肩膀,“停,不急这一时。”
虞厌只好放弃幻想,离住所更近一些,他闻到股浓郁草木香味。
云凇显然同样发现,两人加快脚步,惊讶发现原本空荡的门廊处堆满鲜花绿叶,皆是经过处理降低败溃的物种。
看新鲜程度,要么是有人当天采摘回来,要么花了不菲的价钱购入。
每捧花中皆插有张信封,确定上面的收信者是自己,云凇打开一封,陷入沉默。
“我由衷感谢您的帮助,以往必须穿过衰落区的路途对我来说不再辛苦,也不会为我的身体带来疼痛,这种感觉几乎使我怀疑我是重获新生,还是陷入了终会醒来的幻梦……谢谢您,我是边缘区最普通的人之一,我没有家庭,也没有延续生命的欲望,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活着,活着是能无需承受痛苦便能感知生命与自然,谢谢您!”
这只是其中一小段,赞词铺满了数页信纸。
云凇只留下了复诊地址,这些人知道不便打搅,便留下花束和他们尽可能拿出的礼物。
虞厌帮忙收拢,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没那么急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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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你想让我抱一下,”虞厌看云凇阅读完所有信件,过去一同挤进沙发,对抗重力靠过去。
说是抱,没多久虞厌就不想再保持这个别扭姿势,调整坐姿将自己塞进云凇怀抱。
云凇不知该说什么好,萦绕的情绪算不上伤感,被虞厌这么一折腾,只剩下好笑,低头蹭了蹭虞厌发顶,感知到温暖触觉,一颗心逐渐平静下来。
“如果没有你,世界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有些发散,虞厌认真思索了会儿,才明白这是在说没有自己,药剂就不会诞生。
虞厌不想假设这个可能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异种那么多,我也没什么特殊的,世界照样会转的。”
虞厌很擅长岔开话题,抱得更紧一些,“你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意味着你越来越离不开我了?你放心,有你的地方,我一定会出现。”
云凇想的其实没那么伤感,他只是最近接触到许多宏大的事情,低下头看到许多人会因为仅仅能无防护触碰花朵获得无上喜悦,有些触动。
但话说回来,他还真越来越觉得有虞厌在身边的感觉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