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一声，他立刻去看屏幕，见是想要的信息，终于卸下沉闷，抬步走进。

实验室只有几个轮值的助理，这天是云氏生命研究所分享成果的日子，但凡有时间的研究员都赶了过去。

虞厌透过玻璃看去，云凇罕见没有泡在实验室，盯着屏幕不知在思考什么。

叩叩。

他敲了敲门，没等应答闪身挤了进去，刚好赶上直播介绍最新成果。

“……通过剪取败溃发生片段加入稳定基底后，我们尝试控制特殊成分浓度，首次成功诱导损伤部位再分化，而分化后的细胞具备与异种相同的特征。这意味着，时隔近一百五十年，人类终于能彻底治愈败溃，无需任何防护便可踏足衰落区！”

热烈的掌声响起，虞厌却只觉心口发堵：“这和你讲过的一模一样，数据没有任何更换。”

特殊成分之所以特殊，是因为它只存在于云凇的血液，在虞厌的协助下才能成功提取。

现在却被他人挂上首次发现用作宣传。

虞厌走过去撑住桌面，语气认真，“我去杀了那些人。”

“你说过云望波的道具不是无穷无尽的，我现在变强了，能杀死他。就算……，只要有你在，一切都会解决的。”

云凇摇头，“不行，没了云望波，还会有别的人，根源不在这里。”

合上资料，他起身到实验区，擦肩而过时留下一句：“只有我能改变现状，也只有你能告诉我结果。”

虞厌愣了会儿才跟上去，“为什么这么说？”

层层防护下数据依然泄露，云凇不再坚持使用断网的古老仪器，转而将数据全部录入算力足够的设备，看着结果逐渐明晰，他道：“有人特地为我解答疑问。虞厌，你有一直想做的事吗？”

-

云凇试着调快记忆播放速度。

他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在这个情境下，他提到的想做的事情只会有一件，那便是完成母亲留下的课题，使败溃消失。

在遇到系统、了解虞厌之前，他从没想过做完这件事以后要干些什么。

他习惯于当下做到极致，不去思考未来如何，可以将生命当做无需珍惜的筹码。

……

云凇沉默等待有关他的记忆落下帷幕，但当看到最后虞厌颤抖着不知作何反应，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时，他突然开始庆幸这次做出的选择。

原来他理智选出的最优解，会给虞厌带来这么大的痛苦。

不止虞厌，在逐渐恢复正常的世界线上，或许还会有许多人感伤。

巨大的压抑下，云凇主动脱离了梦境。

熟悉的布置出现在眼前，云凇静静平复，身侧的躯体动了动，近似呓语的声音带着关切：“做噩梦了？别怕，我在呢。”

毛茸茸的发丝尾端转为柔软绒羽，飘散出带有安抚意味的信息素。

云凇侧过脸，鼻尖轻轻蹭过发丝，带来切实安心。

“嗯，不怕了。”

虞厌凭借本能将自己往上拉一段距离，额头相抵，认真哼出温柔催眠曲。

清甜的花蜜味儿包围过来，驱散云凇心底的沉郁。

系统52出声点评：“怪不得你让反派少受伤没用，原来根源在你这里。”

“我会带他一起改变。”云凇合上眼眸，心想坏习惯果然是最容易传染的，万幸还有改变的机会。

他喊住没来得及离开的52，说出提议：“我有个想法。如果把能量体放回去，它会疯狂寻找补救办法，和同样着急的云氏凑到一起，更容易出错。你控制它的能量，让它做不了什么，只能指挥别人去做。这样，等它带来混乱，着急吸收能量时，你试着切断它和世界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