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凇止住他的退堂鼓,轻拍了拍:“别怕,他们顶多问你在外地的经历,如果你不想说,他们不会追问。”
虞厌:“那如果我一直吃饭不说话呢?”
云凇盖住他眼睛:“会夸你胃口好。”
有了他的保证,虞厌止住翻来覆去的趋势,拱了拱靠在云凇颈窝乖乖躺好,“那你明天早点叫我,我要挑伴手礼。”
尽管虞厌经验不足,他也能看出来云凇对连蔓一家的亲近,自然而然就想要表现得更好一些,免得让云凇为难。
私心来讲,虞厌想多多刷点好感,他和云凇可是要领证的关系,网上都登记好了!虽然还差线下确认,但他已经四舍五入将自己放在了法定伴侣的位置,自然是得到云凇亲人的认可更好。
云凇轻拍他后背,没提定闹钟,“别想乱七八糟的事,你人到了就行。”
“好吧。”虞厌今晚体力消耗有点大,在暖烘烘的体温下陷入梦乡。
……
云凇拉开窗帘,面对大亮的天光,一时无言。
一旦晚上做了额外的运动,睡眠质量就变得特别好。
买礼物肯定是来不及了,云凇琢磨一会儿,从储物室拿出块茶饼,连蔓念叨过几回要养生,一家子也都惯爱品茶。
收拾一圈回来,虞厌还在睡,云凇俯身喊他,用指尖拨开挡在他眼前的发丝,“醒醒。”
虞厌眉心蹙起,抓住云凇的手往怀里塞,边拉被子想蒙脑袋。
戳一戳就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云凇看他估计早把拜访的事抛之脑后,有些好笑,故意逗他:“再晚要赶不上午饭了,今天还去吗?”
其实没那么急,现在才9点多,路上花不了多少时间,还能吃个早饭。
虞厌以极大的意志力迫使眼皮掀开一条缝,阳光刺眼,他转身想以背对着,片刻后觉得不对劲,就着这个姿势僵住。
云凇手还被握着,只能撑着床看他,眼见不对想起身往后撤,却还是跟虞厌撞个正着。
鼻尖酸涩,云凇捏住忍下生理泪水,“你慢点。”
虞厌彻底清醒,想翻出手机看时间,一番手忙脚乱,先凑过去轻吹了吹,“对不起啊。”
云凇看着他速度飞快收拾好自己,洗漱时还仔细扒了扒头发。
对着镜子研究完发型,虞厌又拿出条墨色领带比划。
云凇负责敞开衣柜任他挑选,小鸟果真在色彩搭配上天赋,暖色调的衣服帮他柔和下一贯的锋芒,但也不显过于轻挑,反而多了股亲和力,配上领带……刚好戳中云凇审美。
“别打了,”云凇攥住两端,怀疑他在开屏,“有必要这么隆重?”
虞厌直起头,就着他的动作放松下来,“当然有,这样显得我比较年轻,快帮我系上,温莎结就行。”
云凇不太情愿地帮他打好,发现盲点:“年轻?你多大了?”
虞厌左右望了望,抬脚就走,“我要去挑礼物……”
云凇扯着领带将他拉回来,“看来比我大很多。”完全看不出来。
虞厌心想早知道听云凇的不打领带了,简直是锁人神器,他试图蒙混过关:“我还是个胞囊的时候就开始算年纪了,这不公平。”
云凇垂眸看他,“去掉那五年差多少?”
虞厌竖起三根手指,“也没有大很多吧?”
“八岁啊,不多,”云凇笑着躲开虞厌的眼刀,适时电话声响,他看了眼,“该走了。”
虞厌拎着礼物,重振旗鼓:“知道我比你大,该叫我什么?你小时候还叫过我——”
两人往楼下走。
云凇一直知道虞厌要大一点,毕竟他在实验室困了十五年才找到机会逃出来,异种和人类的生命进程不同,罕有像他这样在意年纪的。
云凇总是不自觉把虞厌当做刚成年的可怜小鸟来看,主动疗愈起小鸟的心灵:“哦,小厌你好,是这个吗?”
适当的心灵按摩有助于消除隔阂,逗一逗也算。
虞厌翻遍记忆,发现云凇以前还真是喊他小厌,他和云凇小时候相处的两年时间里体型一直算不上大,又不太跟人说话,云凇不叫他小鸡就不错了。
但现在有记忆的是他而不是云凇,他想怎么说都行。
“你以前还会叫我一声哥哥,看来咱们的感情终究是淡了点,哎。”虞厌语气幽怨,余光不时关注云凇动向。
直到到了连家,他这个小小的愿望也没能达成。
路上云凇顾左右而言他,在虞厌准备换个方向努力时,车停了。
还没顾得上害怕,已经到地方了。
云凇看他神色怔愣,似乎在头脑风暴,体贴地没有催促,“你不会在背台词吧?”
虞厌更幽怨了,疯狂回忆刚刚看的经验贴顾不上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