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啊,真老套。”
云凇凝视着虞厌,在心中回道:“如果你有更好的想法,可以提前告知。”
雨滴啪嗒碎裂在地,场景出乎意料的相似,除了空气黏腻到令人不适,一人一统甚至有心情聊上几句。
系统噎了噎,“嘁,别怪我没提醒你,虞厌对你抱有敌意,这样下去只会延续上一次的结局。”
云凇微微点头:“知道了。”
听了,但不准备照做。
系统总觉得这次又会很快翻车,但这已经是匹配度最高的人选,它只能继续等下去,期望这次的能量不会落空。
“我叫云凇,你是虞厌吧?刚刚多有冒犯,不好意思。”
虞厌抬眼,指尖握紧,“云凇?”
系统藏身在阴影,它看到虞厌单手背在身后,指尖寒芒闪烁。
若没有云凇横插一脚,这柄刀会出现谁身上不言而喻。
正打算提醒云凇,只听宿主开口:“一般来说,云望波是我的兄长,你或许知道他。”
这句话直接踩进虞厌的雷区,薄刃藏匿在他双指缝隙,似乎下一秒就能弹射而出。
静默良久,虞厌忽然开口:“原来是这样。”
俨然是一句废话,他在给云凇继续辩驳的机会。但让他失望的是,云凇比他更沉默,似乎以两人的交集就只需要这点解释。
黑线聚集成的眼眸弯出丧气弧度,缓缓消散于空气中。
不合时宜的喧嚣渐渐接近,想来是赴宴的客人,云凇朝路边稍退一步,见虞厌一动不动,他抬手拽了拽人手腕。
一行人自远处走来,众星捧月般围着中间的男子,几名保镖撑着伞护卫在侧。
看清那人瞬间,虞厌瞳孔收紧,刀柄翻转收回袖管。
一时间,两人都忘了保持距离。
来人显然注意到这里,径直朝他们走来。
语调一贯欠揍,赫然是主角云望波:“小凇竟然来了,爷爷前段时间还在念叨你,让我催你回家看看呢。”
或许是因为十岁才被带回本家的原因,云望波此人极爱在外强调与家人的亲近,就算云凇明确表示不愿继承云家、且抗拒与他有任何牵连,这人还是乐此不疲地凑近表现。
像是没看到云凇冷凝的神色,云望波驻足,呼啦啦一大片人全围在两人左右,目光焦点全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
云望波:“这位是你新交的朋友?有空带家里给爷爷瞧瞧,免得他这么担心你。”
云凇垂眸,遮住眼中厌恶,指尖不自觉收紧:“老人家劳心了。”
短暂的偶遇像一场交锋,云望波本也不愿聊下去,他踱步远去,心中急切催促未知的存在:“表现值加了多少?够不够解锁你说的人物信息?”
……
不知过了多久,虞厌幽幽道:“你还想拉我多久?”
云凇正在想云望波古怪的行为模式,一时没注意,闻言急忙松手,低声道:“抱歉。”
虞厌甩了甩手腕,“其实我打算在今晚杀了云望波。”
说完虞厌就有些后悔,谈不上为什么,于是他便认真看向云凇,试图捕捉这人的全部情绪。
庭院灯在云凇肩上洒落一片昏黄,使他面上的平静一览无余:“我也很讨厌他。”
雨声太浓,冰凉的雨丝飘进伞下,云凇不太喜欢这种潮湿,脚步叩上青石主路,往宴会厅走去。
虞厌蹙眉跟上,“你不怕吗?不是讨厌,是想杀掉他,我没有在开玩笑。”
云凇心底嗯了一声,随意回应道:“刑事案件归由联邦警员管辖,并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情。况且我相信真正的凶手不会明目张胆说出自己的计划。”
虞厌:“好吧,那你还挺聪明的。”
语气乖张,是个人都能听出其中反讽意味,可云凇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还微微点头附和。
云凇能注意到虞厌呼吸愈发急促,显然心情不佳。
他心想接下来要说的话会让对方更加不快,刻意落后几步,尽可能压缩道:“云望波近日得到一件异种制品,计划在宴会展示,但制品本身有些问题,会严重影响接触者的精神状态,很危险。我想跟你合作打乱他的计划。”
这当然是他瞎编的。
研究所不可能流出过于危险的异种制品,除非云望波生剖了保有活性且跨越S级锁的稀有异种,并且这只异种没有被任何数据库捕捉,综合概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迎着虞厌一瞬变得冰冷的目光,云凇皱眉避开盯视:“我和云望波的关系算得上恶劣,你不用担心我会背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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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透过玻璃射入宴会主厅一角,映出其内典雅贵气的布置,那是大衰落后特有的内敛风格。
室内交谈声不断,屋外被沉重的死寂笼罩。
处于死寂中心的云凇轻轻抖去雨珠,将伞搭到供取用的架子上,余光看到虞厌整个人缩在最里侧,明明满身低气压,却依照他的动作认真晃着手中雨具,脸上表情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云凇动作微顿,索性一并接过,整理后放回原位。
交谈不太顺利,他没被攻击,却也没有想要的答案。
这发展在可预见范围内,云凇本就没指望得到信任,他只是想有机会更了解这只异种一点。
就在他以为这次尝试该收尾时,突然被一股巨大的拉力带向旁边的准备间。
不等他稳住身形,门砰的一声合上,眼前变得漆黑。后背贴上具沁着凉意的躯体,接着,颈间泛起些微刺痛,想必抵上了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