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看他说的一本正经的样子,又让齐向阳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在这栋楼里的每一天,他无时无刻不在产生是不是自己的错,导致了父亲对自己的不待见。
每次在自己情绪崩溃的时候,他又会出现,告诉自己他作为家主,这段时间太忙了,没有将他介绍给家里别人成员,已经给他开宴会证明他的身份,是因为他被家族的事情牵绊住了,抽不出时间和精力来照顾齐向阳。
可是,他明明连名字都没给自己起。
直到现在,他们都说自己是没人要的孤儿。
齐丞延说自己是可怜虫。
“是吗?”
钟先生从墙上取下一根教鞭。
这鞭子是用特制的牛皮做的,每日晚上都会被浸泡在盐水中。
“刚才我交给少爷,看来少爷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那么现在我来帮少爷重新复习一下。”
齐向阳茫然的看着他拿着教鞭,在手里折叠。
他活动手腕。
接着教鞭在空气中发出和空气摩擦的声音。
“唰唰”两声。
他脸色白了几分。
“啪。”
第一鞭落下。
齐向阳右手胳膊上一疼。
他倒吸一口凉气。
往后退了两步。
“在受罚的时候需要跪下。”钟先生冷声提醒。
齐向阳的羞耻心让他无法跪下。
这么多年,自己压根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胳膊上的疼痛,被人呵斥的委屈,让他想要立刻离开这里。
他看向教室门口,脚步往门口挪了两步。
“啪。”
第二鞭,毫无征兆,落在齐向阳大腿。
这一下,直接打破了他的裤子,大腿渗出鲜血。
大腿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
他疼的动不了腿。
被鞭子抽后的疼痛不是一下子疼到骨髓的,这种疼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强化疼痛对主体的提醒。
伤口,每一秒,都比前一秒更疼。
“跪下!”钟先生面无表情的再次举起鞭子。
齐向阳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跪下,他垂着头想着一会儿离开这里后,要怎么跟父亲告状。
自己都被人打了。
他不会不管的吧。
这么想着,他觉得身上的疼痛稍微好了些。
“啪!”
第三鞭落在齐向阳后背。
“我跪了!”齐向阳不懂,自己明明按他说的做了,为什么还要打自己。
“你迟疑了!”
“少爷,我说过,家族的命令,不容置疑。”
“啪。”
“啪。”
“啪。”
连着三鞭,一点儿没有手下留情。
怪不得之前父亲打自己的时候说没有用力,只是想自己记住犯的错。
钟先生落的每一鞭都在提醒齐向阳,这个力度才叫惩罚。
鞭子落地急了,他觉得自己的感官变得有些麻木。
不能回嘴。
不能反对。
不能迟疑。
以家族命令为首要指令。
为家族鞠躬尽瘁。
不能做让家族蒙羞,让家族掉面子的事情。
......
钟先生交给齐向阳一个册子,站在跪着的齐向阳身边,他每念错一个字,鞭子就毫无征兆的落下。
没有规律。
没有理由。
有时候仅仅是因为他念慢了几秒钟,就会挨一鞭子。
......
两个小时,对齐向阳来说像是过了一天,他跪的双腿发麻,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左边倒。
钟先生靠着椅子坐着,见他身子松动,一脚踹在他胸口。
“跪稳了。”
“处罚期间没有得到的允许,不能动。”
“好的,钟先生。”
齐向阳脸上的五官被血糊的很脏。
他已经感受不到身体的平衡和重量。
只能凭着记忆,双手撑着身体,重新跪好。
两个小时,让他彻底明白什么是臣服,什么是连反抗的心思都产生不了。
但凡他有迟疑,有反抗,迎接的就是一鞭子。
钟先生用行动告诉他,我不会打死你,但是我会打到你心服口服。
齐向阳脑子很糊,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他觉得自己要坚持不住了。
“行了,今天就这样,少爷,明天早上,我们继续。”
钟先生拍了拍手,起身,将教鞭挂回墙上。
“安医生给你的祛疤药,能治愈你身上的伤,我希望明天会看到一个健康的你。”
“好吗?”
“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