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向阳抱着齐似火从城后的小门出去的,齐家的人并没有全部撤完,还留了一部分的机器人在这里实时监控。
一路上小家伙都死死的捏着齐向阳的胳膊。
眼角的泪水不断往外渗透。
掉在地上的柳条也被齐向阳一起装进了储物袋带走。
他发现,这是个好东西。
尤其是对年幼的自己来说,什么柔情关怀,真的不管用,自己开始跟他好言好语的好了那么久,不还是不听?
这一顿打打下来,不是乖乖的知道了自己错在哪儿了?
恪储看着半死不活的齐似火,瑟缩的往恪玉宸身后躲了一下,“哥......哥......”
“怎么?”
“怕了?”
“嗯。”
恪储回来,恪玉宸没有骂他,也没有说他。
“我......我不应该带他去的。”
“是不应该私自带他去。”恪玉宸强调,“一会儿你跟向阳哥道歉,说知道错了。”
“我......不敢。”
恪储是见识过齐向阳的手段的。
一脚能给人踹出三里地。
“哥......”
这辈子从记事起就没哭过的恪储,这下子是真的被吓惨了,哇的一下零帧起手哭了起来。
“恪储,你别这么丢人成不成,你都十岁了,你还这么哭。”恪首嫌弃的看了一眼恪储,“做错了事儿了就道歉。”
“等会儿再去。”
恪玉宸将恪储拽到自己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火堆上面的烧烤架上的魔鼠肉已经烤好了。
“先吃点儿东西,这件事儿也不全怪你。”
恪储垂着脑袋,没有胃口吃东西。
齐向阳将齐似火放在自己床上,他身上都是伤,躺着也不是趴着也不是。
好在储物袋里面有一张兽皮可以用来垫着。
这个一看就是齐丞辽专门准备的。
纯白色,很厚实。
齐向阳叹了口气。
给他用了,这兽皮上估计全都是血和药渍,到时候还得清洗。
真麻烦。
他将齐似火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这衣服已经破旧的穿不了,兽皮上面的毛站在伤口上不好处理,但是现在有没有布料能给他垫着。
算了,疼就疼吧。
“疼......”
齐似火呓语着,不安分的拽着齐向阳的胳膊。
“别打我。”
“呜呜......”
“母亲,接我走好不好。”
“疼......”
“你母亲也不要你了。”齐向阳摸着齐似火的额头,将他的已经很久没打理的头发全部扒拉了起来,他额头上还有一道伤。
齐向阳也有。
这是他母亲做的。
五岁的时候,他第一次见到母亲。
那个女人打扮的很精致,身上香香的,但是看着自己的眼神永远都是冰冷没有感情的,可是尽管这样,孩子对于母亲天生的感情,让他一次又一次的想要靠近她。
她不想认齐向阳,可是齐向阳又扒着她的衣服不让走。
她烦了,就一把将小孩儿推开,这一推,就装在了桌角,齐向阳的额头上就留了这么一个疤。
“你怎么就是想不通呢?”
“是要我带你去主星亲眼看到她是怎么不要你的才甘心是吗?”
“坏人!”
齐似火双手乱挥。
一巴掌挥在齐向阳下巴。
“坏人,别打我。”
这坏人,指的是自己。
齐向阳瞅了齐似火一眼,起身离开。
他饿了。
先吃饭再说。
“向阳哥......对不起。”
恪储站在石礅边,盯着自己脚尖。
“先吃饭吧。”
齐向阳眼神扫过恪储。
“有件事儿我想问你。”
“好。”
“他跟你说了什么,让你义无反顾的送他回城?”齐向阳的问题很犀利,“你没必要在这个上面耍小心思,我能猜出来。”
“我......”
“我就是看他身上那么多伤口,然后......然后......”
恪储没有卖队友的想法。
只是他的小脑袋瓜有些卡壳。
“说是我打的?”
恪储沉默。
沉默就是承认。
齐向阳明白。
“你看到他身上的刀伤了吗。”
“看到了。”
不过只看到了一眼。
“他父亲做的。”齐向阳好脾气的解释道,“我是在救他,我是他哥,我肯定不会害他的。”
“我......我......对不起。”
“算了。”
“我想我跟他之间的事儿,我还是跟你们说清楚比较好,不然你们也会乱想。”
齐向阳喜欢这种简单明了的交流方式。
“我是的几天前才找到他的,就是你们抢他面包的那天,我也是发生了一些意外才到的这里,看到他我才知道我还有一个弟弟。”
“我来这里也是受了歹人暗算,现在虽然有精神力,但是没有办法完全发挥出来,从这里直接离开去了主星,我们没有办法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