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的,霜姐。”
这种没人证实的事,自己还是不要乱传的好。
想到此,小叶捂了捂嘴,然后低头看了眼手机,慌张说道:
“霜姐,我要先走了,下一趟地铁快来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朝电梯门跑去。
“拜拜。”
傅寒霜站在原处看着女孩飞舞起来的头发,轻轻挥了挥手。
玻璃窗内,那抹身影还在低头忙碌。
她站定看了几秒后,便静声离去。
......
整理完资料,一抬头发现已经九点了。
傅寒霜穿上外套,拿起提包,关了秘书室的灯。
清亮的高跟鞋声在廊间响起,一下又一下,有规律的节奏听着竟有点令她害怕。
其实往常这个时间段还有人在,没那么冷清。但今天周五,大家都不愿再加班了,早早地就走了。
明后天难得的周六日,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赶快回家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再敷个面膜。
这样想着,自己脚下响起的高跟鞋声也没那么可怕了,她加快步伐向电梯走去。
拐了个角,周围昏暗的环境中,资料室的门缝处露出的些许暖白光线忽然吸引住了她。
傅寒霜放慢脚步,狐疑地凑近门口。
难道是有人忘了关灯?
一边想着,她一边轻轻屈指敲了三下,不多时,隔着门便听到资料室内传来清晰的桌椅挪动声,然后一道脚步,由远及近、由轻到重的从室内接近门口。
“寒霜?”
门被拉开,是符扬。
他个子还挺高,站在半拉开的门口,几乎挡住傅寒霜一半向门内打探的视线和头顶上的光线。
“...我以为是有人没关灯,原来你在里面。”
见人是他,她却没有很惊讶。
以前她是部门里江舟、司丽音等同事公认的“卷王”,就连最近前来实习的小叶对此也非常赞同她的这个称号。
但符扬来了两个多月之后,傅寒霜发现他比她明显更“卷”。
有次她因忘拷贝电脑里的资料回过公司一趟,凌晨十一点多的夜晚,他的那间秘书室灯光仍耀眼闪亮。
江舟在咖啡室里也无意间跟她提起过,有好几次,符扬竟彻夜未回。
如果只是个前来增添履历的富X代,何必这么努力呢?...而且,要是符扬是董事长私生子这个身份是真的话,她更想不到他为什么这么努力。
董事长虽然结过婚,但没孩子,那将来公司迟早是他的。
她对他渐渐好奇起来。
...“我在资料室里查一些资料,你怎么还没走?”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语气虽柔和,却掩盖不住眉间的疲惫。
“你不也还没走吗?”
傅寒霜凝着他,轻笑回应。
意识到两人靠得有点近,她不动声色地悄悄退了半步。
“我稍后就走。这么晚了,你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符扬一边说着,一边侧身往旁边走了几步,看了一天的资料,他忍不住伸手抚颈揉捏。
他一挪开,被遮挡住的光线便充足几分,傅寒霜于是看见资料室内的一些场景。
书,两摞文件夹,桌面上散落的几支笔,笔记本电脑,咖啡杯......还有一件搭在椅子背的衬衫外套。
“灯我会记得关的。”
末了,他又补充说道。
“好,那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傅寒霜点点头,转动脚尖慢慢离开。
“嗯。”
符扬边回应着,边向她挥了挥手告别。
随着傅寒霜的高跟鞋声渐远消失在电梯门的关闭声中,他转身关了门,伸了伸肩腰,然后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落地窗边。
夜晚降临,城市街道上车水马龙,忽暗忽闪、又蓝又红的灯光交织在一起,好像人的血液一般,在粗细不一的道路上缓慢流淌。
不远处的高楼在黑暗中静默着矗立,透出一股无声孤独。
他根本闲不下来,一停下来不做什么事,大脑就像自动安装了一个闹钟一样,叮铃铃地响着声音,提醒着他不受控地去想她。
想童绘。
闭了眼睛几秒后,符扬叹了几口气,然后转身又坐回办公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