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们几位了,快坐快坐。”林月盈招呼几个小辈坐好。
温柠坐在温柚的餐椅旁边的空位上,方便等会儿喂温柚吃饭。林月盈却说:“柠柠,我来照顾柚柚就好,你的朋友们好不容易来南叙一趟,你陪下他们,帮我好好招待一下。”
温柠乖顺地应声,从座位上让开,空位只剩下周凛则旁边的位置。
温柠坐了过去。
“明天就是除夕啦,咱们算提前吃顿团圆饭了,怎么能不喝点酒呢,是吧。”裴邵对着黎小鸥使眼色,黎小鸥立马get。
“对对对,我也觉得今天氛围这么好,多少喝点,意思一下。”
“好像老周你给林阿姨带的年货里就有两瓶好酒吧?”
“是吗,那你们快喝,我平时又不喝酒,别浪费,我去拿。”林月盈刚要起身,小鸥马上接话,“阿姨您坐着,我去拿。”
周凛则有点看不懂这俩人的操作,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黎小鸥把红酒拿来,又拿了几个杯子,给每个人都倒了半杯酒。
大家一起举杯,提前说了声新年快乐。
林月盈的确不喝酒,只微微沾了沾酒,就放下了。
裴邵看向周凛则,“来,老周,我敬你一杯,你这一年不容易,辛苦了啊。我先干为敬!”
周凛则一副看傻子似的表情,心说灌酒也行,不用这么明显吧。
周凛则举起酒杯,也跟着干了。
“温柠,咱俩也干一个,就为咱们在巴黎一年的共同回忆,为你帮我做过的那些作业,我敬你一杯!干!”
温柠是不明白这俩人今天都怎么了,菜还没吃一口,酒却下了半瓶。
“小鸥,你慢点喝,没吃东西,你这样容易喝醉。”
温柠劝了,但没用。
裴邵跟黎小鸥打着配合,火力都集中在了周凛则这儿。
一个小时前,俩人就在厨房共同商讨出了对策,觉得周凛则对温柠就是缺了点勇气,先把他灌醉,借着酒劲儿,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了,什么面子顾虑都可以抛掉了。
俩人对自己的计划信心满满,百密一疏的是,周凛则的酒量远在他俩之上。
酒过三巡,林月盈带着温柚回卧室去睡觉了。
三个人还在继续拼酒,温柠一手托腮,无聊地想打哈欠。
最后的结果是,温柠看着趴在桌子上的裴邵跟黎小鸥无奈地看向周凛则:
“怎……怎么办?”
周凛则看着温柠笑,脸上也有些醉意,一双桃花眼因为喝酒的缘故,红红的,有点迷离。
嘴唇也蒙上一层亮亮的水光。
让人想亲。
“我送回去。”周凛则刚站起身,也有点晕,重心不稳,碰倒了碗碟。
“哎,你小心——”温柠站起,扶住了周凛则。
周凛则的呼吸近在咫尺,他的身上又掺杂了一些葡萄酒的气息,危险又诱惑,那气味勾人。
“你自己都醉了,还怎么送。酒店在哪,我跟你一起回。”
“我没醉。是他们俩,太……不自量力,不能怪我。”
“喂,你早看出这俩人要灌醉你,你还喝。”温柠反应过来。
“嗯。想知道他俩葫芦里卖什么药。”周凛则双手撑在温柠身后的椅子背上,再一次将她禁锢在怀中。
“你不想知道吗?”头顶的餐厅吊顶将周凛则的轮廓再次加深,刀刻一样的立体的五官,以及那双深情的眼眸。
“不想。”温柠偏过头不敢看他。
“四季酒店,就在滨西路那家。”周凛则说,“太晚了,我叫了车。”
“就是因为太晚了,所以我不能让三个醉鬼自己离开。”
温柠不容置疑地回答,周凛则也点点头同意,裴邵一个大男人还好,他扛着拖着也能弄回酒店,可黎小鸥毕竟一个女生,他也不好照顾。
“可以,等我一下,我去下洗手间。”周凛则去了洗手间,用冷水洗了脸。
压抑许久的感觉此刻正一点一点地蚕食他的所有理智。
刚刚,就差一点。
他差点没忍住吻上去,他想疯狂地去品尝她口中的味道,想把她的唇珠含在嘴里揉捻舔舐,想看她溃不成军的样子,想听她断断续续的呜咽。
可是不行,他太害怕温柠被他吓坏,被他吓走了。
水龙头的水放了许久,水温足够冰凉到让他暂时回收一些理性,将对她的欲念压制。
“走吧,我叫的车到了。”周凛则从洗手间出来,发丝上还有水珠。
一看就是刚刚洗过脸。
温柠凑上去,仔细看看,想确认周凛则此刻真的清醒,睫毛扑闪着,她身上有一股初夏水蜜桃的香气,撞着周凛则的鼻尖。
“周凛则,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