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笑笑没听着这些话,她从刘木匠家出来,迎面又碰上村里人。
“笑笑你去刘木匠家干啥呢?”
“姨,刘叔家有女儿吗?”张笑笑没回答,反而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没啊,咋了笑笑?老刘家就一个儿子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啥我就随便问问,我先走了姨。”张笑笑胡乱摆摆手就转身回去了,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
“这孩子没事儿吧?”
“谁知道呢?哎,快走快走!”同行者催促,“还有好多活儿没收拾呢。”
张笑笑又闷头走回家,跨过门槛就觉得全身几乎要散架了,进门一头就栽倒在地,吓得她奶奶哭天喊地,只嚎的左邻右舍都过来帮忙把张笑笑抬到卧室,叫了医生过来才罢休。
张笑笑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她全身酸痛无力,迷迷糊糊中浮现一个古怪的想法,原来这就是发烧的感觉吗?
窗外阳光正好,张笑笑坐起来,觉得屋子里有些安静,张莹莹也不知道去哪里野去了,她奶奶也不在,估计唠嗑去了,张笑笑盯着窗外叽叽喳喳的麻雀,奇怪地想她也不是忍受不住孤独的人,但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时间就在张笑笑的疑惑中过去了,中考成绩出来了。
结果不出所料,张笑笑是全县第一!这在这个小小的村子里简直就是重磅消息!张笑笑也成了村子里的名人!
几乎全村的人都是不是路过她家,希望瞻仰第一的风采,大家嘴里都说张笑笑前途不可限量,以后一定大有出息。
领成绩单那天,学校大门甚至都挂起了横幅,吴老师满面红光,开心极了。见谁都是乐呵呵的样子。
但是张笑笑却没有多开心,旁人都说张笑笑这是开心傻了,脑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说不定过两天就明白过来了。
然而等领完成绩单,张笑笑都没什么大的情绪波动,她客气告别学校里的同学,出了校门,就见到门口等着的老六。
老六很不好意思,叫住了张笑笑抓耳挠腮却好像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老六?”
“恭喜你啊笑笑,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谢谢。”张笑笑静静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晓娟生了,她想让你帮忙取个名儿。”老六心一横就说出来了。
“我?”张笑笑一脸难以置信。
“对,她说刚好孩子在出成绩那天剩下,想沾沾状元福气。”老六又急忙说,“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的。”
“没关系。”张笑笑有些恍惚,那种好像丢了什么的感觉又出来了,这种感觉在见到孙晓娟的时候更明显了。
孙晓娟还在月子里,她生了一个男孩,本来她的公婆不愿意让张笑笑进去孙晓娟的屋子,但是一听老六说是张笑笑,态度两极反转几乎是将张笑笑塞进孙晓娟的屋子。
小婴儿还没有长开,像只小猴子窝在母亲的怀抱里。
张笑笑有些失望心想,好丑,看来怀孕的时候看漂亮小姑娘并没有什么用。
“是不是很丑?”孙晓娟笑道。生完孩子后的她看起来有些憔悴,但是精神头不错,然而一张脸还如此稚嫩居然就做了妈妈了,真是太可怕了。
“没有,挺可爱的。”张笑笑违心地说。
“他还没有长开,等过两个月长开了就好了。”孙晓娟轻轻碰了碰小宝宝的脸,“孩子的名字就麻烦你啦,笑笑。”
“我起名字真的没问题吗?”
“一点问题都没有,不怕你笑话,那天你功成名就了,我们还可以和别人炫耀说我家宝宝名儿是你起得”
“……”张笑笑有些啼笑皆非,但是她也没在意,想了想道:“有什么寓意吗?”
“你自己发挥就好了。”
“刘启贤怎么样?”
“刘启贤?”孙晓娟和老六咂摸了一会儿,有些惊喜,“行啊笑笑。”
于是老六和孙晓娟的孩子就叫刘启贤了。
八月底,张笑笑就收拾东西准备上学了,她爸妈听到女儿考了全县第一,被省里最好的高中录取了,连夜赶回来送张笑笑上学。
途中,张笑笑碰见了吴艳芳和罗玉成,三人虽不是一个学校但是都被省里的高中录取了,再见面都只互相点点头权当打过招呼了。
省城不比他们在的小县城,来来往往的女生不乏胆子大的,趁着假期将头发烫成卷卷的大波浪,罗玉成看着那女孩的头发不礼貌地想这种发型应该更适合五官大气的姑娘,印象里似乎有谁特别适合这样的发型,是谁呢?
“罗玉成你干嘛盯着人家女生发呆?”
“哦,我就是想学校里可以烫发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做个造型。”
“臭小子,快丢掉那些小心思,好好学习才是正事!高中可不是初中了。”
罗玉成胡乱点点头就告别了他爸妈跑去集合了。
八月的天,艳阳高照,圆滚滚的麻雀在树枝上齐齐站了一排,睁着一双豆豆眼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
好像什么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