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不是废话嘛,这队人马都是要去徐州的。”萧离蘅看着眼前这个个子比自己矮小的男孩,娇气柔弱的摸样,甚是瞧不上。
“啊蘅,不得对翊王无礼!”萧将军训斥,这孩子真是被宠得无法无天了。
萧离蘅努嘴,李知初摆手表示没事,“萧将军,我们这是闹着玩的,不用在意。”又望向萧离蘅,“原来你叫啊蘅呀,我叫李知初,你叫我啊初也可以。”
萧离蘅小心翼翼的望了一眼父亲,那眼睛像利箭一样射过来,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不能那么没有规矩,我应该唤你声殿下。”见父亲转过头去了,萧离蘅又凑到他耳畔悄悄道,“那我私下唤你啊初,好不好。”
李知初重重点头,从此她就围绕在萧离蘅身侧,跟在了她的身后当个跟班,长途跋涉到了徐州之后,为他准备的翊王府不去住,偏就爱去萧府长住,为此,萧将军不得不给他留了一个房间,但他和啊蘅的房间相隔是最远的。
原以为和啊蘅的时光就这样无忧无虑的过下去,但到了及笄那年,父皇来信,自己要回京城一趟。
这一回去,局势就有了微妙的变化,那些兄弟情分在皇家是没有用的,在偌大的权力面前,只有赢家和输家,也是在这些日子里,就看见了刘王和慕王的暗中厮杀,看见了明王兄的步步为营,运筹帷幄。
他作为父皇的儿子,这场争夺之战他是脱不开身的,在京城郊外,他也差点被慕王兄算计,差点被恭王兄刺杀,刺杀并未成功,而是被顾淮澜救下了,他认识了除萧离蘅以外,能值得完全信任的外人。
从此,李知初活的再也不轻松了,他答应了要替明王兄守后方,守好徐州和福州。
可没想到回到了徐州,不出半月,父皇身侧的侍卫泽竞也来了徐州,他说是奉了父皇的命令,要将这四个樟木箱子送到自己的手中,里面装着的是生母李舒语留给他的遗物。
生母的遗物,彻底颠覆了自己以往的认知,李知初仔细看完这些书册,花费了一个月,却也悟不到精髓,遂寻到了怜生道士,紧接着,云鹤阁的云遮暮老板就来到了自己身边。
这是一个顶好的夺嫡团队,但他并不想。
母亲的那些理念和他以往读过的圣贤书有些不同,但在对百姓上,确是从古至今都从未有过的盛举。
更让李知初有了新的一番认识和想法,随着夺嫡愈发火热,直到父皇让泽竟送来了玉玺和圣旨,事情完全出乎了意料。
他隐隐约约明白了父皇和生母的良苦用心,以至于顾淮澜说要研究火药时,明王兄不同意,但自己仍继续进行,因为这是母亲在书册里面提起过的,要实现这些,没有武力是不行的。
至于母亲所说的枪支,他没有制作出来,因为详细的细节母亲并未写明。
后来,父皇身体愈来愈差,他让自己不要进京,而郑承礼被他派了过来,他又了解到了母亲厉害的另一面。
所以恭王发动宫变时,在听到李公公的要求——谁找到玉玺谁就是皇帝,他立刻就想到了母亲生前被父皇关押的那个地下宫殿,这次的搜宫,一定会查到这里的,遂而,母亲留下的那些东西,他一一给先搜罗出来让人带走。
原以为父皇的死是病死的,当证据经过泽竟送到郑承礼手中,又沦落到自己手中时,他看到了皇兄们的残忍,看到了恭王当上皇帝之后明王兄的不甘心。
母亲的那些理念在心中生根发芽,加上陈挽的理念一出,他知道,母亲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他想实现母亲的那个乌托邦。
所以在进京时,他告知顾淮澜,若是陈挽离开了人世,那归灵寺,一定要灭掉,这是他母亲的遗愿。
而归灵寺真的被灭掉了,他再也遇不到如同母亲那般厉害的人了,但这里,会变成母亲所希望的那样。
百姓万岁。
不是皇上万岁,而是百姓万岁。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