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遮暮是在卯时将那书信悄无声息的放到了翊王屋内的桌面上的,一个时辰后,被灌了酒水的翊王跌跌撞撞的被人扶进了房里,随着萧离蘅摆手让人退下的号令,屋内只余下两人。
翊王即刻从躺姿转为坐姿,乖巧的坐在了床榻之上,房门口已经被萧离蘅掩上,抱剑朝他走去,中途没绕过那茶桌,还给他倒了一杯茶水,“真没醉?”
翊王接过这递到了眼前的茶水,“你知晓我的酒量,这点酒水还不至于将我灌醉,云遮暮递来的书信,你先看吧!”他抬了抬下巴,姿态惬意的品尝这杯茶水。
萧离蘅犹豫了好一会儿,父亲说翊王就是对自己太不设防了,万一哪日有了隔阂,这伤害就是致命的。
“啊蘅,你我之间,我不愿同你有隔阂。”翊王将那被茶水紧握在手里,“从小你我就是无话不谈的,怎么长大了就要因为这些凡尘之事而改变呢!”
萧离蘅默认,在他的注视下打开了那封书信,眼眸快速的扫视而过,云遮暮才从福州回来不久,就被翊王提前一步派去搜查郑承礼的院子了。
而这一搜查,就蹦出了个惊天的大秘密,萧离蘅心底的那股震撼涌上了眼底,睨他,淡淡一问,“这事翊王瞒的挺深,连我都瞒着!”
翊王以为她说的是自己私下让云遮暮去郑府搜查一事,弯唇露出一抹笑意,“郑承礼是官家派来的人,我总是要长个心眼子,只是没想到他竟卷入这灵鹤散的事件当中,而云遮暮也先一步顾大人找到了线索。”
萧离蘅捏着书信的指尖毫无察觉的用了力,“这跟灵鹤散无关,殿下,此信的内容,我一概不知!”她抬头,跪下行礼,双手将这书信奉上!
翊王眼眸浮现疑惑,起身将她扶起,待他看完这信上的内容,微张着双唇,久久不语。
还是萧离蘅欲想退下,翊王这才回过了神,及时拉住了她的手腕,“啊蘅,你我之间没有秘密。”
萧离蘅点头,知晓了那么大的一个秘密,若是被父亲知晓,只怕耳朵是要起茧了。
“啊蘅,我该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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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泽道士那边有动静了吗?”陈挽一觉睡到了午后,睁眼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他俯首写字的身影,握着毛笔的姿态端正有礼。
听到了陈挽的声音,遂停笔抬头,“没有异样的动静,除了待在归灵寺就是去那山坡照看孩子。”
陈挽翻了个身子,双手托腮趴在被子上,“那郑知州的线索没找到,我们该怎么办?”
“翊王吩咐了,这事我们先不必往下查,因为京城又派遣了官员来此任职知州”顾淮澜道,起身朝她走来,“饿了吗,我让杏花将准备好的午膳端进来。”
“还行,但也能吃下,端进来吧!”
不一会儿,一碗又一碗的佳肴端进了屋子里,顾淮澜将坐榻上的小桌子搬了过来,放在了床榻上,整了个古代版的床上书桌,陈挽盘腿而坐,喜笑颜开感慨,“这日子才是美!”
荤素塔配,饭后甜品饮品都未缺席。
“顾淮澜,刚才你说京城又派了官员来徐州,是谁呀?会不会也是奔着灵鹤散来的。”
“这个人你也认识。”
陈挽夹起的肉块又掉回碗里,“我认识?所以是谁?”
“你兄长。”
我兄长,大理寺卿陈止渊,想来是二姐姐成为了皇后,要扶持自家人,所以给了这么一个机会。
若是立了功,大抵是要升任为二品官员的。
如今听到兄长要上任徐州知州的消息,陈挽反倒是没太多欢喜,从前在府上和他接触不多,自出嫁了之后,见面更是寥寥无几,在大理寺断案时,都是顾淮澜和他有所接触,可以说,陈挽和他兄长只是空有一个兄妹的名头,至于这感情,实在是不深。
如今他来此上任,大抵是顺从了官家,陈挽就是担心因着各自的利益、各自的阵营,难免要上演一场波云诡异的大戏。
可能就连这最后的亲情都要给消散去了。
“怎么了,是在担心你兄长吗?”
陈挽轻轻点头,遂而又摇头,“若我兄长真是官家的人,倘若真同这灵鹤散有关,再者又挡了翊王的路,他会不会,会不会把我兄长给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