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猛地踹开!
三个穿着黑色夹克、身材魁梧的男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寸头,脸上有道疤,眼神凶悍。
“果然在这儿!”寸头狞笑一声,“把东西交出来!”
他身后的两人立刻扑了上来。
钟不晚反应极快,左手一把抓起纸鹤塞进口袋,同时右手用力将苏启明往后一拽,自己挡在他身前。
苏启明只觉得脑袋像被重锤砸了一下,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他踉跄着后退,勉强扶住墙壁才没摔倒。
“你们是谁?”钟不晚的声音冰冷,带着警告的意味。
“少废话!”寸头啐了一口,“把和李书航有关的东西交出来!还有那小子手里的怀表!”
他们知道怀表!苏启明心里一惊。
钟不晚没回答,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左手手腕。他的眼神冷得吓人,没了平时的温和。
“谁派你们来的?”他问,声音很平静,却让人脊背发凉。
寸头没把他放在眼里,一挥手:“拿下!”
两个手下立刻扑了上来。钟不晚不退反进,侧身躲开第一个人的拳头,左手扣住对方手腕,一拧一送,那人惨叫一声,胳膊被卸脱了臼。他右脚抬起,狠狠踹在第二个人的膝盖侧方,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那人抱着腿倒在地上打滚。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寸头脸色变了。他眯起眼,从后腰抽出一根甩棍,“有点意思。”
他挥棍砸来,钟不晚侧身避开,甩棍擦着他肩膀砸在墙上,溅起一片墙皮。寸头紧接着又是一记横扫,钟不晚后仰躲过,左手顺势抓住甩棍中段,用力一拉一拧。
寸头吃痛,松开手,甩棍到了钟不晚手里。
钟不晚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棍砸在他肩膀上,寸头闷哼一声,半边身子都麻了。紧接着第二棍砸在他腿弯,寸头扑通跪倒在地。
钟不晚用甩棍抵住他喉咙,声音冰冷:“说,谁派你们的?”
寸头咬着牙,眼神凶狠,但不敢再动。
就在这时,苏启明突然看到窗外有红光一闪。
“小心!”他大喊。
几乎同时,窗户玻璃被从外面击碎,一个冒着烟的罐子扔了进来!
是烟雾弹!
刺鼻的浓烟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苏启明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直流。他模糊看到钟不晚松开寸头,冲过来拉他。
“走!”
两人捂着口鼻,踉跄着冲出房门。走廊里也满是烟雾,看不清方向。钟不晚拉着苏启明,凭着记忆往楼梯口跑。
身后传来脚步声和咒骂,那些人追了上来。
他们刚冲到三楼,楼梯下方也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下面也有人堵上来了。
前有狼后有虎。
钟不晚眼神一凛,拉着苏启明拐进三楼走廊,一脚踹开一扇虚掩的房门,冲了进去。
这是间空置的屋子,没什么家具。
钟不晚冲到窗边,推开窗户往下看。下面是条窄巷,堆着杂物,离地大概七八米。
“跳下去!”他回头对苏启明说。
苏启明看着高度,心里一紧,但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咬咬牙:“好!”
钟不晚先翻出窗外,双手扒住窗台,身体悬空,然后松手,稳稳落在下面一堆废弃纸箱上,缓冲了一下。他抬头对苏启明喊:“跳!我接着你!”
苏启明深吸一口气,爬上窗台,闭上眼睛,纵身跳下。
失重的感觉只有一瞬,紧接着他落进一个有力的怀抱里。钟不晚接住他,顺势滚倒在地,卸去冲击力。
“没事吧?”钟不晚迅速起身,拉着他问。
苏启明摇头,除了膝盖擦破点皮,没什么大碍。
楼上传来怒吼和砸窗的声音,那些人显然没想到他们敢跳楼。
“走!”
钟不晚拉着苏启明,冲进窄巷深处。两人在迷宫般的旧厂区里七拐八绕,终于甩掉了追兵,回到停车的地方。
钟不晚发动车子,迅速驶离这片区域。
车里一片沉默。苏启明惊魂未定,喘着粗气,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景物。钟不晚脸色铁青,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捂着左臂。
“他们是谁?”苏启明终于缓过气,问。
“不知道。”钟不晚声音很冷,“但肯定和王振业有关。”
“他们想要纸鹤?”
“恐怕不止。”钟不晚从口袋里掏出那只纸鹤,它有些皱了,但还完好,“他们想阻止我们和李书航沟通,销毁可能存在的证据。”
他顿了顿:“而且他们动作这么快,说明我们身边,可能有眼睛。”
“你是说有人监视我们?”
“最起码有人泄露了消息。”钟不晚看了他一眼,“陈墨,王怀,甚至我们接触过的其他人都有可能。”
车子驶入市区,霓虹灯光在车窗上流淌。两人下了车,走进单元楼。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走到三楼时,苏启明忽然停下。
“怎么了?”钟不晚回头问。
苏启明盯着自家门缝下透出的光,声音发紧:“我们走的时候关灯了吗?”
钟不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屋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