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许青简看着对面不痛不痒的态度，心道难怪知秋意暗恋得这么苦情。

——敢情客户根本觉得双方不熟啊。

她没有八卦的兴趣，只是相处中觉得知秋意这样木头般的性子在感情中必定吃亏，横生出几分本不该生出的同理心来。

算了，再问两句。

许青简眼一闭心一横，敲字。

[青：那你觉得知秋意这个人怎么样？

[#：什么叫怎么样？]

[青：就是评价一下这个人？]

[#：好人。]

哦，好人卡。

客户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她也不必再介入她人因果了。

许青简眨眨眼，给客户回了个卖萌的颜文字，默默放下手机。

-

顾知微将一盒笔芯放在收银台上，皱着眉头看许青简发来的消息。

不肯收她的奶茶钱，还问她怎么看知秋意？

即使开了小号分饰“山间云号主”一角，她也因为这个客户在游戏世界里的长期缺席而疏于演技。让她回答怎么看待自己，对她的挑战还是太大了。

更重要的是，她看不透许青简这样问的目的。

思来想去半天，最后居然只能用好人二字代替。

许青简这样问，是因为察觉到了什么吗？还是因为她依旧不喜欢“知秋意”呢？

顾知微有时真的想把一切都告诉许青简，问问她对自己的看法。

但是不行。

许青简没有把与前情缘的往事放在心里，一旦知道自己兜兜转转一大圈只为和她重新相识，恐怕会觉得她是变态，像之前对待“知秋意”一样对她事事防备。

顾知微出示付款码，结账，将笔芯放在包里带走。

已经到了她惯例的午睡时间，许青简大概也尊崇这种生物钟，没有再发来消息。

正午太阳不错，顾知微走到阳光下，感觉自己僵直的身体在慢慢解冻。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勉强分出精力切换到微信大号，查看其她人给自己发的信息。

出乎意料的，除了早已免打扰的几个群，只有一条来自置顶的表情包。

许青简是顾知微小号的唯一一个好友，大号的唯一一置顶。

将许青简放到置顶是加上好友那一刻的下意识动作，顾知微点开聊天框，看到一只藏在墙壁后探头探脑的可爱小猫。

她笑了一下，将表情包保存，又发了一遍给许青简。

同时用两个号给同一个人发消息的体验太过奇妙，她数了数，发现自己现在在许青简面前竟有三重不同身份。

客户，知秋意，顾知微。

三重身份中，有一重能让许青简喜欢上，就是好的。

顾知微敛眸。

距离晚上竞技场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头脑嗡鸣，自觉今天自己不可能安然午睡，更不可能集中精力完成学业任务，干脆放任自己随意看看社交平台。

手中购物袋里两只玩偶的塑料外皮互相摩擦，发出响声，顾知微把不老堂拿起来捏住，另一只手打开了红尘谱论坛。

蜜瓜团团的记录帖是最近更新的一个。

她毫不费力地看到了镇楼图上的服务器和游戏ID，手跟着眼睛点了进去。

先翻到的是蜜瓜团团对小冬霜和知秋意关系的猜测。

顾知微确实没想到她和许青简单独2/5也会有其她玩家注意，有心看看蜜瓜团团的脑补，可惜小冬霜后文再也没出现过。

再往后，就是蜜瓜团团和许青简的合照。

帖子没有任何她们相识的记录，顾知微点开合照翻看一遍，脸上笑容更深了几分。

［i蜜瓜：认识了榜一。］

大概是顾知微请求过“不要告诉别人”，这层楼没有任何图片，只有平铺直叙。

［i蜜瓜：哎，我忏悔，我明明发誓过绝对不磕rps，现在却有点磕上玩家，这像什么话。］

还是没有配图。

顾知微没看懂，百度了一下rps词条，才知道这是真人cp的意思。

这层楼的蜜瓜团团似乎真的十分纠结，看得顾知微也忍不住对她产生些许共情——即使她并不知道蜜瓜团团在磕谁和谁。

直到她再次往下滑。

［i蜜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甜蜜好喜欢好深沉好隐晦的爱我喜欢你们！！］

配图是那天许青简和顾知微在长街上的双人合照。

顾知微愣住了。

原来磕的是知秋意和山间云。

……或者说，山间云的代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