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知秋意之间的气氛在双人拍照后确实没之前那么尴尬，但也没到熟悉的程度。

知秋意没跟她说为什么这么早上线又下线，她也没有兴趣问。

两人一会聊天一会看手机，坐地铁的时间也没那么难熬。下了地铁再走几步路，就到了她们市最负盛名的ACG商场大楼。

红尘谱的快闪店在二楼，规模和游戏名气成正比，占了整层楼的小半。

江钰直奔玩偶区。

好在游戏官方没有给黄牛介绍生意的意思，玩偶备货充足，又已经卖过周六一天，店里不至于人山人海。

许青简蹲下，在货架最底层拿不老堂玩偶。

这次快闪店不仅有这一款玩偶再贩，后面出的那几款门派玩偶也都有贩售。虽然对已经拥有的江钰不构成任何吸引力，但许青简看见了，多多少少有些走不动道。

她掐指一算，赚的钱除了支撑生活以外，供她在这些娃娃上奢侈一把绰绰有余，但还是犹豫要不要当这株绿油油的韭菜。

江钰已经抱着相思局玩偶去逛其她周边，许青简拎着几只小小的不老堂，心里天人交战。

买不买呢……

“——在犹豫？”

有人在她身边出声，不是江钰的声音。

许青简抬头。

顾知微手臂上挎着购物篮，篮子里躺着烬刀阁和不老堂的初始校服玩偶，显然和江钰目的相同。

……诶？

许青简无意识搓了一下怀里玩偶的塑料包装袋，有点惊讶。

原来顾知微也会有集齐所有款式玩偶的爱好。

“是的。”她数了一下怀里的玩偶，有五种不同的款式，“在想要不要全部购入。”

“原来你玩不老堂。”顾知微有些意外，“我以为以你的性格，会更喜欢玩输出。”

许青简不是第一次听人说这种话了，她前情缘就是其中之一。

即使她现在并没有固定门派的主号，也确实是初心不老堂玩家。

她也第无数次做出解释：“因为玩水攻流治疗，不仅能打人，还能治疗人。我可以让人死亡，别人想活命又只能依仗我，很爽。”

顾知微真的恍惚了。

她也曾经觉得青霭爱恨分明，来去自由，为什么会选择一个为她们做贡献的门派，最后得到的，也是这个答案。

青霭说，她想同时决定“生”和“死”。

有这么多重合点，真的会是巧合吗？

在游戏里仅凭声音或操作就能精准认出青霭的顾知微，反而在活生生的现实中有些胆怯了。

这样的泼天大运，她不敢轻易猜测。

许青简还在等她的回应，见她迟迟不说话，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学姐？”

顾知微回神：“你这说法挺有意思的，我也想转去不老堂玩玩了。”

红尘谱转门派的基础费用不贵，只需要几十块买个告师门状，但转门派之后重造宝石、调整功法、从头点技能点，都是巨大的后续投入，再加上各个门派的技能操作手法不同，一般人都是一个门派玩到底。

许青简见顾知微没什么表情的严肃神色，还以为她说的是真的，赶紧摆手：“烬刀阁和不老堂风格差距都快是整个红尘谱里最大的了，学姐三思。”

“开玩笑的。”

顾知微还在思考许青简就是青霭的可能性，半天才勉强想起这次对话的初衷：“如果在犹豫要不要全部购入的话，我的建议是只买初始门派服的这一款。”

“在你犹豫的时候，就证明你没那么需要——而且真的想要的话，二手市场上有不少折价出的，不介意是否全新可以试试。”

许青简没想过顾知微这种氪满氪黑金套的人会看二手市场：“啊……学姐你原来会关注这个。”

“最想要这个娃娃的时候，逛过二手市场。”顾知微示意自己购物篮里的两只玩偶，“但想了想，还是有些介意娃娃经过别人之手，就没有付诸行动。”

难怪会专门跑来快闪店一趟。

许青简决定采纳在收集玩偶方面堪称前辈的顾学姐的意见，将其她款式的玩偶通通放回去，只结账了一只初始校服的。

顾知微似乎是已经逛完了整个快闪店，篮子里除了玩偶还有几张红尘谱出的实体专和小摆件，跟着她一起结账。

她们结账的时候，江钰从快闪店另一面出来，被突然出现的顾知微吓了一跳。

“顾学姐！”她有点惊喜，东张西望却没找到自己的好朋友，“方学姐呢？”

“她不玩红尘谱，我就没叫她来。”顾知微言简意赅。

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正在给不老堂小娃娃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拍照的许青简。

她还是想赌一种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许青简感受到顾知微的目光，并回以自己的注意。

许青简想到了上次在宿舍楼门口的遗憾。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停顿，然后开口——

“学姐，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个午饭？”

“……一起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