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七八糟的情缘答题用脑过度,许青简下线以后有些疲惫,打算睡个午觉再去上下午的课。
午觉醒来头比之前更疼,嗓子也有点肿痛,大概是感冒了。许青简揉了揉太阳穴,勉强爬起来穿外套,决定下课后往药店拐一脚。
最近换季,感冒症状多发,上课时整个教室都是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许青简的症状原本没有那么严重,结果耳朵听多了咳嗽,嗓子开始不听使唤,一阵阵发痒。
“感冒了?”江钰听她咳嗽,不由得关心道,“要去校医院看一下吗?”
许青简有气无力:“不用了,我上完这节课回宿舍躺一下吧。”
“好可惜,本来还想叫你来今天晚上的联谊呢。”江钰摸摸舍友的脑袋,“你能去吗?看这个情况应该是不太能。”
联谊?
许青简除了刚上大一那会儿参加过几次班级强制性联谊以外,再也没参加过这种活动。
有社交目的的一群人聚在一起社交,怎么想都很恐怖。
许青简勉强掀开一只眼睛的眼皮:“什么联谊能请动你江大小姐?还能让你把我一起拉去?”
江钰虽外向,但也不是爱参加联谊的性子,联谊活动能让江钰意动,实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是校级联谊,每个年级都在。”江钰乐呵呵地打广告,“方学姐说她要去,让我和她一起。”
哦,原来不是联谊请得动江钰,是方适请得动江钰。
许青简对方适也没有太大的兴趣,将刚睁开的眼睛又闭上,瓮声瓮气地拒绝:“我就不去了,回宿舍睡个好觉比什么都重要——陪你的方学姐去吧。”
那天火锅店以后,顾知微和她只有一“撞”之交,方适和江钰反而越来越熟,约饭约图书馆都是常事。
“啊——别啊。”
江钰有点失望,不死心地又劝了几句,终于发现死活都劝不动面前这个铁了心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的铁疙瘩,只好放弃。
联谊之前江钰和方适约了一起化妆,刚下课人便跑得无影无踪,许青简慢吞吞地把课本放进包里,往宿舍晃荡。
直到躺在宿舍床上,她才想起自己没有去药店买感冒药。
但她外衣都脱了个干净,舒舒服服裹在被子里,不想再起身折腾一次。
两秒后,她选择被子蒙头,用昏睡疗愈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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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
许青简是被热醒的,她鼻腔堵塞了大半,只能张嘴呼吸,然后发现自己口腔都干燥得可怕,像是浑身水分都被烧干。
千万别发烧……
她这样祈祷,勉强扶着床头起身,下床摸体温枪。
体温枪“滴”了一声,弹出37.8℃的测量结果,无声嘲笑她的祈祷。
许青简没辙,只能缓慢地套上外衣外套,出门去校医院看诊。
这个点校医院没什么人,挂了号就能直接问诊。
医生压着她的舌头看了一下喉咙,又交代她去抽一管血,最后把流行性感冒的问诊结果连同处方药单一起开给她。
许青简说了声“谢谢”,差点被自己破锣一般的声音逗笑。
“你……”医生看着眼前的学生,欲言又止,“既然没法挂水,就多休息休息吧。”
这学生低烧了才一个人不慌不忙地来看病,她本来想给学生开几针输液,问学生有没有过敏史,结果一问三不知。
最后是拉着人测了药水的过敏性,才发现她对医院里仅有的两种药水,压根没法输液,只好开口服药。
“对自己上上心吧,这次测出来过敏的药水,下次输液记得跟医生说明。”
许青简倒觉得没什么,她身体虚,免疫力功能低下,一般病毒就能把她直接打倒,感冒之后根本没有发烧这一步。
再说,她上大学以前学业紧张,根本没办法挤出时间输液,生病了都是靠吃药硬扛过去的,哪管得了自己对输液过不过敏。
但她还是点头答应,乖巧地说“好”,在医生的注视下转头走出校医院。
本来就没有烧得很高,在校医院来回折腾一圈,温度居然也降得差不多了。
许青简在路灯下徘徊两步,不是很想回宿舍。
不远处就是全校联谊的活动厅,活动已经开始,隐隐约约传出富有节奏感的音乐声。
许青简站在路灯下,手上提着一袋感冒药,额头贴着已经没有任何冰凉感的退烧贴,盯着活动厅看了一会儿。
然后看见了厅外长椅上的顾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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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微根本没想来联谊的。
但方适一直在她耳边喋喋不休,大有一种要软磨硬泡到她同意为止的架势,只能先用援兵之计,暂时答应跟她过来。
谁料活动刚开场五分钟她就忍受不了其中的气氛,找了个空隙溜出来,靠在长椅上玩手机,打算等方适社交完回去。
青霭已经一晚上没有上线,顾知微垂着眼帘,戳开山间云的人物资料,关上,再戳开,再关上,反反复复。
她戳得自己都累了,才抬头放松了一会儿眼球,正准备继续守青霭上线,突然看见不远处站着的许青简。
许青简明显也看到她了,嘴角往上扬了扬。隔空向她招手。
顾知微看了好几秒才看出来她额头上的白色方块是什么。
许青简走近,向顾知微问好:“顾学姐,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