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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头现世前夕,出了不小的问题。
影界需经应允方能正式开启,可能授意此事的人疯癫失常,无法沟通,为了一切能顺利进行下去,母亲在火族找到了她的后代,霸占了她本该觉醒的影子,让她无法完成愿望,将她带回忘乡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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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界成功开启,魔头出世。
一切正如我计划的那样,火族被逼到绝路,他们不愿屈服,千方百计要拼个鱼死网破,心中恨极了魔头,更恨昔日设下连环毒计,将自己拖入深渊的同盟。
我原以为能见着一场自相残杀的好戏,却没想到他们能在木族抛开旧怨,结成同盟。
若这都能忍的话……
我开始在各族内部活捉合适的叛徒,在他们身上烙印上魔印,一来,这些魔印之人不再畏寒,行动敏捷,可以供魔头驱策差遣;二来,魔印之人所杀之人的魂魄会被困于体内,如此便无法滋养灵脉,灵脉若是枯竭,大陆则无法再有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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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春之战第七年,冰天雪地里的战斗磨尽各族心气,表面上还撑着联手御敌的模样,私下里早已有人怯了战,盘算着如何向魔头低头求存……
无数的背叛、倒戈接连上演,眼看功成之际,变故陡生。
影界出现剧烈波动,母亲陷入七天七夜的沉睡。
每次波动,母亲便需进行修复,而这一次的波动显然异于寻常……它诡异在,影界要彻底崩塌了。
这本是绝无可能的事。
即便有人能解除影界,可影界所化的影响仍会留存,它凝造出的诸般事物——譬如魔头,都会真实存在于世间。
可此刻剧烈波动引起的崩塌预示影界衍生的一切,皆会随之一同湮灭,包括全体影族人。
为了稳住分崩离析的局面,母亲以身赴死,死时未曾留下遗言,但我知道,她的愿望只有一个。
要将灭世计划进行到底,至死方休。
……
怪事不断发生,双方都需要一段喘息的时间,复春之战进入了最为平缓的两年,但并不算完全休战,只是不再进行大规模的战斗,期间仍有不少的小范围冲突。
……
复春之战第十年,魔头卷土重来,而各族已经摒弃了昔日盟约,离心离德,面对来势汹汹的危机,根本聚不起半分抵抗之力。
但这个时候,世界迎来他的救星。
长流。
春暖花开的同时,长流的时代也开始了。
……
长流为了将崩坏的世界重新扶正,把人强行划分为九等,只是这样的秩序并未持续太久,巨人族化息从泰安出发,逼迫长流退让。
化息成功了,可他的成功无法延续,这是建立在沙砾之上的胜利。
目睹这一切的我决定重新入局。
在庆功宴上,我联合势族设局,将化息灌醉,酒中早已备好剧毒。但当化息毫无防备地倒在我面前时,我改变了主意,也许他活着更有价值。
我倒掉毒酒,秘密将化息藏于不知彼岸的深海之中,让他避开纷争。
不久之后,我被长流任命为了义帮帮主,打理各种事务,各方周旋的同时,我经营着魔印生意,开始为打造恶灵计划做准备。
长子石淮八岁时在当铺看到了魔印之人上交黑煞与魂魄,他问我,这么做会迎来怎样的结局?
我望着他困惑而忐忑的眼睛,回答:“此心既起,便要惊天。”
“那时我们……会死吗?”
“会。”
“所有人都会?”
“所有人。”
石淮被吓到了,瘫软在地。
我看得出,他并非天生的恶人,他接受不了。
有的恶人需要理由才会变坏,他们受过伤,被背叛,被世界狠狠地踩进泥里,于是爬起来时选择了以牙还牙。
可天生的恶人不一样。
他们生来便举世皆敌,不需要理由,不需要伤痕,不需要任何人对不起他们,他们甚至可以把自己伪装得像个正常人来欺骗他人。
石淮年纪尚小,本能地知道我做这些都是错的。
我能看见他眼里的挣扎,看见他别过的脸,打颤的腿。
但我是他的父亲,所以他接受了。
不是因为他认同毁灭,而是因为他无法不认同我。当一个人从小就学着用父亲的眼睛看世界,他就再也不知道该如何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石淮慢慢变成了一个恶少年,他不把同龄义士当人看,他的母亲管教他时,打他手背,罚他不准吃饭。
我让石淮放弃逼自己变成一个坏孩子,当坏人有什么前途呢?他每天填饱肚子就可以了。可是石淮宁愿饿着,我知道饿的滋味不好受,石淮这是下定了决心。
直到次子石奔大了些,虽未开智,却长成了我期待中的样子,吃喝便是他的头等大事。
我用九重水测过他的等级,结果是最末等“九”,石淮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说弟弟竟然是个废物,我那个时候也怀疑过这个准吗?
不过,我看石奔每天干的事,便心里有了数。
他喜欢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追着追着就忘了为什么要追。又会蹲在地上对着墙说话,说很久很久,好像墙真的在听。他吃饭时会对着我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问他笑什么,他说“不知道,就是看着爹觉得高兴”。
石奔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用懂。
可我有时又想,一个傻孩子,将来可怎么办?
后来,两个孩子的母亲过世,十五岁的石淮胸口烙印上了魔印,十岁的石奔开始怕我,每次见了我就躲,慢慢地,我对石淮就像我手下的魔印之人没什么区别,而石奔只要饿不死就行。
再后来,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想来不久便会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