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就要你千倍万倍地偿还!”杜知言不信邪似的结了个手印。
刹那间,地面剧烈震颤,泥土翻涌成一个巨大的旋涡,霸道的吸力疯狂拽着周遭一切往下卷。
万凝站立不稳,脚下翻涌的泥土瞬间攥住她的脚踝,让她无法逃脱,并顺着小腿一路往上攀,转瞬没过膝盖与腰际。
她强压下慌乱,指尖在泥土里疯狂摸索,可一摊烂泥当中没有任何可以抓握的东西,吸力越来越强,腰腹以下已经彻底陷了进去!
另一边,杜知言正得意忘形,全然没察觉危险逼近,直到自己的双腿同样被旋涡的吸力狠狠缠住,他才惊觉不对。
“怎么回事?!!”
危急关头,万凝拔下头上乌簪,狠狠插进泥土里,簪尖刺入土层,总算止住了继续下坠的势头,而杜知言已经被旋涡吞噬的只剩颗脑袋。
万凝只能死死撑着这一线生机,可下一刻,新的泥土劈头盖脸淹埋下来,让她觉得像躺在了一个活棺材里,坑外正有人一锹一锹地扬着土,要把这坑填得严严实实。
……
雷都。
杜知远被万凝气得心绪不宁,他捏了捏眉心,向身旁的属下询问:“混沌渊准备得如何了?”
“回公子,目前已经……”蒙面人刚想说进展一切顺利,却突然话锋一转,“公子,大事不妙 ,我们的混沌渊被人封堵填平了!”
杜知远闻言,脸色顿时一沉,那混沌渊位于乱葬岗,其地理位置与风水格局,是封印恶灵的绝佳之地。
杜氏为此精心策划多时,并且隐藏极深,如今遭人破坏,杜知远百思不得其解究竟谁会去动他们的东西,只能与蒙面人立刻赶去混沌渊!
……
深渊之下,万凝被土层紧紧裹挟,无数泥沙随呼吸侵入鼻腔,使得窒息感愈发强烈,胸腔快要炸开。
她很清楚自己若不能及时脱身,便会活生生憋死,饿死,再变成这里的一滩烂泥。
可怎么出去却是个问题。
她根本动不了,乌簪是她唯一可以借助的工具。
另一边,作为土族人的杜知言情况稍微好点,他狗刨似的想离开这鬼地方,而万凝如今处境全是拜他所赐,又岂会轻易放他离开?
万凝握紧乌簪,狠狠扎进杜知言的小腿,开始默念咒语。
发簪是前世宗主所赠,在咒语的加持下,簪身骤然延展,将杜知言死死缠缚,如果他要逃出这地方,就必须带着万凝一块出去,否则就和自己一块埋在这里!
可杜知言不知出了什么状况,在泥泞折腾了一阵,竟晕了过去,万凝也快坚持不住了,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咒语,让乌簪汲取杜知言的血液,借着这股力量继续生长。
顶端的嫩芽朝着地面奋力钻去,两人的身体亦被这股上升的力道带动,逐渐从沙土中抽出向外攀升。
与此同时,杜知言必须承受着撕筋裂骨般的折磨,在上方替万凝破开一条生路。
就在两人终于破土而出的那一刻,万凝的头颈不受控地先猛地后仰,又过度前伸,像被挥出去的鞭子般狠狠一折,剧痛袭来,让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
杜知远赶来时,难以置信看到眼前的一幕,万凝和杜知言浑身裹着泥浆,一动不动,不知是生是死。
蒙面人看着已经失效的混沌渊惋惜不已,“公子,咱们的混沌渊!”
杜知远打断道:“救人要紧!”
……
听到万凝出了事,风修竹立刻抛下手头的事往家赶。
柴希看过万凝的情况后,把风修竹拉到一边:“风叔叔,婶婶的情况很棘手,伤在颈椎要害部位,万幸的是没有骨折错位,只是一旦处理不好……”
风修竹喉咙发紧,每一个字像是从五脏里慢慢绞出来的,“会落下头痛的毛病吗?还是会忘记认识的人?以后还能不能下地?”
柴希道:“得等婶婶醒了才知道。”
风修竹寸步不离守在万凝床边,眉头就没松开过,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怎么都静不下来,偏这个时候他的头疼症又开始犯了。
到了夜里,赵子婵赶来了,风修竹准备让开床边的位置,而就在这时,万凝终于醒了!
她的眼皮一点点睁开,映入眼帘的是帐顶熟悉的纹路,她想动,但脖子像被锁住一样,根本动不了。
“阿凝!”
风修竹和赵子婵激动地赶紧喊她。
“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赵子婵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是真的被吓坏了。
万凝摸了摸她的脸,当作是安慰,“我没事,不要哭,现在除了脖子动不了,其它地方没什么难受的。”
风修竹喉间滚了滚,把涌上来的哽咽咽了回去,“阿凝,是谁害的你?”
万凝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怎么一上来就问这个?”
“有人害你,我便与他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