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尚儒扔了一块石头,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宁静中划破一切。
对面还是没有动静。
“你们太监真懒……”
“你说什么呢?”
“你看,那两个人都靠着柱子睡着了……”
睡着了?
真的睡着了吗?
两个人看了彼此一眼,心照不宣地脱下鞋,轻轻从两个太监身边走过去。
既然睡着了,就别叫醒他们,趁机溜进去好了。
进入门里,又关好门,从里面锁好。
一切顺利得很不寻常,两个小太监完全没醒。
“你们太监真懒。”
姜尚儒翻白眼,不理她的吐槽。
姜尚儒提到嗓子眼儿的心,又落回到肚子里。
从里面关上门,一切关在外面。
“哼!我小时候执勤,从来不睡觉。”
“我在宫中办差三十年,就没犯过一次错。若不是……若不是……我今日非将这两个治罪不可。视宫规如无物,可耻。”
黑暗中,一把闪烁寒光的匕首伸出来,准确架到姜尚儒的脖颈处。
感受到凉意,那颗刚落下的心又提起来:“大侠!祖宗!饶命!我这就走,不知道您在这里。”
“闭嘴。”黑暗中的声音明显是个女的。
“啊!”玉周全看清楚室内突然出现的第三人,不小心喊出声。
“嘘!嘘!”姜尚儒忙向屋外看去,两个太监依旧没醒。
就这样一扭头,匕首的锋刃在皮肤上划开一个口子,鲜血慢慢渗出来。
“不会醒的,他们中了我的迷烟,会一觉睡到天亮。”黑暗中的第三人放开声音说道。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这声音有点耳熟,在哪里听过呢?姜尚儒将认识的女人回忆了一遍,想不出是谁。
玉周全小声说:“是跳舞的姐姐。”
什么跳舞的姐姐?姜尚儒不明白眼前单纯明亮的太子妃在说什么,满脸疑惑。
“是……是穿露背装跳独舞的姐姐,太子的册封礼上。”
金虞姬。
这三个字出现在姜尚儒脑海中的时候,他心里压抑的委屈一股脑涌出来,也不管脖子上架着的匕首,转过身来盯住对方。
“你这个妖女,怎么又回来了?你跟我去慎刑司,跟他们说清楚,那个小太监不是我杀的。”
金虞姬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胳膊被姜尚儒拉住,就要往屋子外面带。
情急之下,金虞姬左脚弹跳,右腿直接攀附在姜尚儒的身上,整个身体在半空中旋转,从反方向抽出自己的胳膊。
又用玉足轻点姜尚儒的大脑袋,身体弹射出去,稳稳落在地上。
整个过程发生在一眨眼之间,没有一丁点声音。
玉周全忍不住夸赞道:“漂亮!”
金虞姬华丽地展开胳膊,好像在众多观众面前谢幕。
姜尚儒又冲过去抓人,被金虞姬轻轻躲过,两人绕着巨大的书架一圈一圈追逐。
姜尚儒年纪大,又肥胖,很快败下阵来,扶着墙深深吸气。
“你不是跟随幽州乐团回去了……怎么还在这里?”
“你管我?你在这里干什么?”
姜尚儒见对方在两尺之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使出全身力气跳过去,想要抓住金虞姬。
玉周全太子妃靠在一边看戏。
金虞姬向后跳了一步,又稳稳落地,怒视姜尚儒道:“你这古恩海的狗腿子,快告诉我他在哪里,我要杀了他。”
“我才不是他的狗腿。他将杀死小太监的罪栽赃在我身上,我也想杀他。”
金虞姬略作思考,下决心一般道:“你也恨他,不如咱俩一起杀他。”
“你打得过他吗?”
“我可以下毒。”
“哼!女人果然只是会下毒。他可没给你下迷药,我记得你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悄悄毒死他,算什么报仇?”
“闭嘴,不许你再说这件事。看我把你的舌头拔出来。”
“暴力狂。你若是能打得过他,也不会被他欺负了。”
“既然他是我们共同的仇人,咱俩联手,有什么问题?”
二人将当日及之后发生的事对了一遍。
金虞姬本应跟随乐团出城北上,却没办法忘记被欺辱的事,决心留下报仇。
她假装生病,被安置在车中。
她用枕头和被子伪装成自己,而真正的自己留在皇城之中。
没什么恐惧的。她本来就是流民出身,混在幽州舞团中就是为了吃饱饭。
趁夜偷溜进御膳房偷一些食物不难。
她白天躲起来,晚上出来寻找仇人。
找了两天,却没有对方的踪迹。
今日路过藏书阁。听说乐团搜集到的武学秘籍藏在这里,她打算进来偷学几招,对付武艺高强的古恩海。
姜尚儒也将这几日的经历讲过一遍。
金虞姬听完,向他使个眼神,又看向太子妃。
小公主感受到两人眼中射出的冷意,汗毛冷飕飕的。
两张白绫都写着太子妃的名号,她或许是古恩海的同谋,或许古做出这些事情是受到太子妃的指使。
默契浮起,两个人跳起来抓住太子妃的两只胳膊,用腰带将她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