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林抱住他，将脸靠在他的头顶。
“那我们结婚吧？我知道突然这么说会吓到你，但我就像一株依附你才能生长的植物。我离不开你，木木。”
心弦被拨了一下，林林没有回答。
蓝佑抬起头深深望着她的眼，满目乞怜。“对不起，木木，我太害怕了。害怕你又会跟五年前一样，什么话都不说就突然消失。对你来说，我是不是就是可有可无，随时都可以丢弃的人？”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那天说的话都是不是真心的！那个绵羊挂件，你走之后，我又捡回来了。你对我来说一直都很重要。你们家，你，是我人生目前为止最美好的存在，你们是对我最好的人。”
“那为什么，为什么不行？”
“蓝佑，婚姻对有些人来说就像一道枷锁。它让人失去自由，丢失自我，怀疑自我，她想要挣脱，却又被责任捆绑着，她被自己带来伤害的时候也伤害了别人。我不想变成那样。”
“你说的是妈妈。”
“嗯。我不想变成她那样，可我又和她很像。”林林说着，觉得无法名状的悲哀。
“不，你和她像，但不一样。我们不会像你爸妈一样，有那样的结局。”
“可和我在一起，对你不公平。”
“你对我唯一的不公平是你自己替我做了决定，而没有问我，我是怎么想的。”蓝佑的眼里布满了凄冷和恐惧，“当初，究竟为什么丢弃我离开，五年来也不肯联系我？你不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
忽然一道闪电划过天空，房间里有一瞬间明亮起来，林林向阳台看去，雷声和他说的话一样惊心。她不敢想象，她离开之后，他身上发生的事情会让他有多难过。
大雨没有一丝减弱，密密麻麻垂落的声音吵得人头痛欲裂，心烦意乱。
“那天也下着这样的大雨。”林林回忆起她不愿想起的那天，“那天，我给你打了三次电话，你为什么没接？”虽然此刻林林隐约知道了答案，但还是想问出纠结在自己心里多年的疑问。
“哪天？什么时候？”蓝佑的眼里充满焦急和疑惑，他完全不记得了，她什么时候给他打过三次电话他没接？不可能啊？
“那天下着特别大的雨，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就是我和我妈离开省会的那天晚上。”
蓝佑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林林什么时候给他打过电话他却没接，但有一个雨夜在他的心里成了一道伤痛经历的开始。从那个雨夜开始，他是人生发生了大地震，日日无光。
“你说的是......”蓝佑有点说不下去，他们说的不会是同一天吧？
“就是高三上学期，国庆假后。”
脑海中忽然有一道雷劈下来，就是那天！蓝佑努力稳住情绪，“那天，那天......木木，如果你那天真的给我打了电话，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你相信我，木木。”
蓝佑此刻的表情摇摇欲坠，林林心想，他甚至不记得他爸妈出事之前发生的事情，是不是也说明之前的事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她不应该纠结他为什么会和赵瑶在一起，又说了什么。
她当时应该相信他，只是当时她爸妈的事情让她不愿意相信任何人。
“我相信你。”
蓝佑抱紧林林，声音悲痛又绝望，“这就是你离开五年都不肯联系我的原因吗？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对不起，蓝佑，当时的我没有相信你。”
“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了，木木，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一定都要相信我！”
“嗯，好。我保证！”
漆黑又风雨加交的夜晚，他们相互依偎在沙发上慢慢睡去。
蓝佑感觉被温暖与踏实包裹着，这一觉他睡得安稳，五年来从来没有睡得这么安稳过。如果这是梦，他宁愿永远不醒来，但天才微微亮，灯就被人打开了！
张成锋从外地回来，一开灯就看见蓝佑和林林相拥着窝在沙发里，愣在原地好几秒。
蓝佑惊醒，目光冷森，看见是张成锋才渐渐回暖，他调整位置让林林躺好在沙发上，起身轻声问，“你开的电闸？”
“没有啊？什么意思？”张成锋目光忽然落在地上还没打扫的玻璃碎片，“怎么回事？”
“没事，昨晚不小心摔了一跤。”电闸不是张成锋开的，那就是昨晚跟林林回来的穆子严！
“林林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和好了吗？”
“嗯。木木知道我们爸妈过世的事情了。”蓝佑说着强忍着反胃去拿扫帚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
“你告诉她了？那你，没事吧？”
“不是我说的。”
“那她怎么知道？”张成锋蹙眉。
“穆子严，穆可葵的舅舅告诉她的。”
“他怎么会知道？”
“他让人查了我，也查了你。”
“他这是违法！”
蓝佑眼神阴冷，但沉默不语。
张成锋虽然气愤，但最后也只能冰凉地“呵呵”一声。他往沙发上还在熟睡的人看了一眼，拽着蓝佑到阳台。
“他也将你的病告诉林林了吗？”
“不知道。应该没有，你也先不要提，能瞒一天是一天。我不想让木木难过。”
“嗯，行。但你们既然和好了，这事瞒不了多久。”
“我知道。”
忽然张成锋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瞥了一眼沙发上的人连忙拿出手机按下接听，对面立即传来穆可葵紧张的声音。
“林林不见了！我打她电话也没人接，这个时间还早她不可能是去上班了！她昨晚打电话给我们，我们没接，不会是生我的气离家出走了吧？”
“她在楼下，蓝佑这里。”
穆可葵的声音太大，没开免提蓝佑也隐约听见了，于是好心开口解释，“她手机没电了！”
“啊？哦。”穆可葵松了一口气，“她怎么在蓝佑那，发展这么神速？”
“我现在去煮粥，待会儿下来一起喝吧？”
“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