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是你焦虑指数还挺高的，也比较不安。”

沈庭宴看了两眼就又把检查报告塞回手提袋里，他猜也猜到了是这个结果，顾随好奇地拿起茶几上的一块磨成圆形的彩色玻璃：“什么时候喜欢这些了？也不告诉我。”

“沈庭琪的东西。”沈庭宴走到顾随身边坐下拉开茶几下的一个小抽屉，里面放满了这两天他从家里各个角落里翻出来的沈庭琪的收藏，贵些的珠宝零碎被他另收出来放在保险柜里，这个抽屉里多是些细碎的水晶翡翠和漂亮的玻璃。

正值午后，阳光洒在一抽屉晶亮的小东西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基本都被沈庭琪打磨得光滑，沈庭宴随手拨弄了几下，彩色的光闪动着打在手上：“没想到沈庭琪还有这种乌鸦爱好。”

不知道哪个字戳到了顾随的笑点他近乎癫狂地笑了大半天，对上沈庭宴看傻子的目光时才被他耳边的一点亮光晃了眼，顾随愣了愣随即玩味地笑了起来：“什么时候打的耳钉。”

沈庭宴抬手摸了摸右耳垂上的银色珠子：“昨天，翻到了沈庭琪剩下来的打孔器。”

“反正是顺手的事，也不是很疼，就是玩玩。”

顾随又想到了沈庭琪两只耳朵六个钉，每次不顺心了就去打个耳钉，直到半年多以前准备镇守宗祠时才一一摘了身上的首饰。

沈庭宴的头发有点长了，软软地垂在脖子上，顾随小时候几乎刚萌生就被扼杀的手艺人心愿又一次在心里熊熊燃烧起来，他跃跃欲试：“沈庭宴，要不我给你剪个头发吧？”

沈庭宴原本放松的身体一瞬间就绷紧了，他跳起来远离顾随斩钉截铁地拒绝。

上一次听到这话还是四岁的时候沈庭琪笑眯眯地举着剪刀问他，年少无知，他心甘情愿地答应了沈庭琪，结果被家里人和当时尚未搬离的沈氏旁系的几个孩子嘲笑了好几个月。

“顾随，你想都别想。”想到那一段时间沈庭宴简直是咬牙切齿。

顾随有点失望也有点莫名：“行了……不剪就不剪吧……你这么防备搞什么。”

沈庭宴依然戒备地瞪着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过确实是有点长了。”

半年来顾随已经发现了沈庭宴只是面上看起来无所谓，其实偶像包袱重得令人发指，就算是上山，都要捯饬到满意了才会安安心心地出门。

“我叫人来帮你剪？”

“谁？”沈庭宴的警戒心又被顾随一句话吊了起来。

“不记得了。”顾随这倒是实话实说，不过他从小的头发都是找同一个人剪，后来他有一天闲来无事去查了下tony的市价就给他起了个1688的外号，他很实诚地告诉沈庭宴，“他市场报价1688。”

自从和顾随待在一起后沈庭宴对钱的概念越发模糊，不管买什么基本都有顾随付钱，但这个1688还是给了他一定的震撼。

“这个可以。”沈庭宴缓过神来同意了。

顾随执行力很强，刚和沈庭宴说的时候就已经和1688聊上了：“他问你有什么发型要求。”

沈庭宴思索了一下，过去剪过的发型在脑子中走马灯一样地过了一遍，他有点选择焦虑，他打开手机找了半天，顾随等的有点急：“我把你照片发过去行不？”

“行。”沈庭宴正好懒得找。

1688知道顾随是大金主，回信息回的很快，顾随看了眼信息去征求沈庭宴的意见：“钢夹碎盖行不行？”

“行。”沈庭宴脑子里预设了一遍这个发型的自己长什么样后答应得很快。

1688在顾随这里向来是□□，和顾随确定好发型以后差不多一个小时提着满满当当的工具箱就到了沈庭宴门口摁响了门铃。沈庭宴抬头就看见了一个把头发整的像彩色鹦鹉一样的显眼包。

他面无表情地把目光移向顾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