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愿讶异:“现在?”他看向傅清源,一副担心的模样。
傅清源立刻就感知到了江愿的情绪,他捏了捏手心里江愿的手,说道:“我准备好了。”
尽管是仓促了许多,但临走之前他想做的事情、想说的话,几乎完成了个大概。
如果要说遗憾,傅清源仔细在脑海中搜刮,恍然惊觉,他已经没有遗憾。
因为在江愿的身边,他得到的只会是圆满。
意识消失前,先失去的是听觉。他看见江愿张了嘴对他说了什么,而后傅清源便合上了眼,他安然地坠入黑暗。
江愿在说什么?
别…害怕?
傅清源心想,去有你的地方,我不会怕。
……
仿佛大梦一场。
傅清源睁开眼,他看着面前白花花的天花板,过了好几秒,记忆回笼。
傅清源猛地坐起身,一阵熟悉的惊慌感从他心中喷涌出再蔓延。
江愿回来了,江愿说要带他走。
这是梦吗?
还未来得及环顾四周,一只纤细的臂膀温柔地松松环住他,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傅清源,你别激动,你的身上现在还绑着仪器,不可以剧烈运动哦。”
仪器……什么仪器?
傅清源此刻的思绪就像是一团棉花,松软而没有规则,他凭借本能地问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女人:“江愿呢?”
周斯妙笑了,她说:“小江他在汇报工作呢,你先躺下吧,他一会儿就该来了。”周斯妙按着傅清源的肩膀想让他躺回去,按了一下没按动,按第二下时,她的手被不客气地拍开。
傅清源冷着脸:“这是哪里?”
因为早就被江愿提醒过他对象脾气不太好,周斯妙对此并不恼,更何况,她对帅哥总是多几分耐心。
周斯妙回答:“这里是管理局的医疗室,你已经昏睡了五天。”
傅清源:“……五天?”
周斯妙转身去给他接了一杯水,递过来时道:“是啊,你不是专业受过训练的人员,第一次跃迁,还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五天已经算是很短的时间了。喝点水润润嗓子吧,小心你身上的仪器。”
傅清源接过,说了句:“谢谢。”他虽然面冷,但也不是没有礼貌。
傅清源将杯中的温水一饮而尽,放下水杯后,他低头看了看连在他胸膛两边的两根线。
傅清源皱眉问:“这是什么?”
周斯妙正要回答,医疗室的门被推开。
傅清源满怀希冀地抬起头,不过片刻,又毫不掩饰失望地将头低下。
周斯妙被他的反应逗笑,顿了顿,道:“这是监测你生命体征的仪器,你不必担心,这里就和你原来身处的那个世界差不多,这些仪器都是无害的。”
苏览并不知他们在聊什么,只是接到周斯妙的通知,说人醒了。苏览不清楚傅清源的真实身份,他也不感兴趣,他只是遵从着沈佑的指令,沈佑叫他这些天好好照顾这个人。
苏览带上一次性的医疗手套,拿起医用照灯照了照傅清源的两只眼,又让他伸出舌头。
傅清源虽不乐意,却也一一照做。
毕竟这里不是他的地盘。
于是,等到江愿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满脸写着被蹂躏过后的无一处不透着楚楚可怜的傅清源。
江愿自然不用担心他被欺负,但他也大概猜得出苏览的做事风格,估计是一系列的检查把傅清源烦透了。
而终于看见江愿的傅清源仿佛找到家的小兽,他两眼一亮,平淡的语气中含着雀跃:“江愿。”
有外人在,江愿不好与他太亲近。
江愿靠近病床,安抚似的摸了摸傅清源的发顶,顺手得就像是在摸自家的宠物。
他转头问苏览:“苏医生,如何?”
苏览边翻册子边道:“挺好的,各个指标都正常。”他推了推眼镜:“你带他去见沈局吧。”
江愿点头:“好。”他看向周斯妙:“妙妙姐,麻烦你了,接下来我来吧。”本来今天傅清源清醒后第一眼看见的应该是他,奈何临时有个工作汇报,他就拜托周斯妙来帮他看一会儿。周斯妙隶属于递归纠错部,这次她带的队伍负责了江愿带回傅清源后的小世界收尾工作,除去几个领导和郑如礼,周斯妙是最后一个知晓内情的人。
谁知江愿只离开了这么一会儿,傅清源就醒了。
周斯妙摆摆手:“这算什么,那我走了啊。”说完,还不忘冲着江愿挤眉弄眼,一副磕到了的样子。
江愿:“……”
送走周斯妙和苏览,医疗室内就只剩下傅清源和江愿二人。
江愿刚走近床边,傅清源便大臂一揽,紧紧抱住了江愿的腰。
江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傅清源在江愿的腰前摇摇头。半晌,他声音闷闷的:“我以为自己在做梦。”
江愿捏捏他的耳朵:“现在呢?”
傅清源仰起头,他看江愿看得很认真:“不知道,也许你亲我一口我就能分出来了。”
江愿失笑,却顺从地低下头和傅清源接了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