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近日意外事件频发,羞于与人言语、需要遮遮掩掩的事也变多了。
最离奇的是,这些都源于同一个人。
圣上听着宗室脸红脖子粗的告状,只感觉自己的脸面被人扯下来丢在地面上、狠狠地踹了几脚。
而这些都是源于那个逆子!
怎么又是他?
不是把他关起来了吗,这也能让他找到漏洞钻出去作妖?!
这是嫌他的脸面太厚太大,给他削削面皮吗?!
此刻,圣上深深地后悔了。
后悔没有早日严加看管这个逆子,还给他机会出去狠狠地丢皇室的脸面。
作为一位后宫佳丽众多的男人,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亲生儿子,居然会好男风!
而且还是在下面的那个!
还如此不挑,简直不堪入耳!
他眼前一片眩晕,深深地吸了口气。
好男风不说,脑筋也不大好使。
如此丢人丢脸的事情,换做别人,即便是做,也是遮遮掩掩、小心翼翼、悄悄摸摸,生怕别人知道。
他倒好,竟然在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在别人家主办的宴会里就开始迫不及待地“战斗”!
如果六皇子本人在场,只怕会收到一个亲切的大嘴巴刮子。
里面包含了他殷殷期待的、沉重的父爱。
圣上捏着鼻子安抚并送走了告状的宗室。
转头就吩咐锦衣卫调查事情的始末!
他对于这个又蠢又坏,还频频让他丢面子的儿子,内心充满了厌恶。
已经开始思索怎么处置他为好,显得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不那么冰冷无情。
锦衣卫作为国家一字号杀手锏,办事速度是杠杠的。
很快,圣上的桌前就呈上了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他闭了闭眼,做足了心理准备,从头到尾仔细浏览了一遍。
殿外的太监兢兢业业地站着岗,只听得屋内传来了“噼里啪啦”的砸摔东西声音,顿时将头埋得更低了。
圣上怒火中烧,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面色阴沉如水,招来御前近侍,低声吩咐了几句。
……
杂乱破旧的小屋子里。
六皇子直挺挺地瘫在梆硬的木板床上,双眼麻木地望着房梁,整个人阴郁得如同一块破布娃娃。
他努力地盯着房梁边角处的蜘蛛网发呆,试图清空大脑。
但效果甚微。
他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回忆并循环播放那段噩梦般的回忆。
那日明明是为洛一准备的好戏,可不知为何,再一睁眼,主角就变成了自己!
身体传来的刺痛感、令人眼前一黑的恶心场景、旁人的嘲笑声以及毫无遮掩的打量鄙夷眼神。
众多因素糅杂在一起,他没有犹豫地晕了过去。
他想,这是在做梦吧。
可再一睁眼,体内的异常刺痛、太监们的小声议论及若有若无的好奇打量,无一不在提醒他。
那个梦,是真的。
这个事实将他的最后一分心气都磨灭了。
心如死灰,莫过于此。
他还能有什么作为呢?
被父皇忽视厌恶、被兄弟排挤嘲笑,现在还要加上一条新鲜的罪名。
忽的,一个念头如灵光一般闪进了他的脑海中。
他,还能作为一个皇子存活于世吗?
瞬间,他的后背沁出了层层冷汗。
“嘎吱”一声,破败的木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位尖耳猴腮的小太监推开门,回头谄媚地低语:“公公请!”
御前传旨的太监总管斜了他一眼。
小太监眨巴眨巴眼,腰弯得更低了。
太监总管抬步迈进了屋内,没有戳穿这位眼力见极佳的小太监玩忽职守的事实。
“六皇子接旨——”
尖锐的声音响荡在狭小的房屋内。
这道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六皇子耳边响起。
他惴惴不安,艰难地撑着立起了上半截身子,喘着气道:“儿臣……儿臣无力起床,请父皇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