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拿着火折子跑到赵青州面前,说:“夫人买的烟花,便由大人您来点吧!”
“大人点!大人点!”孩子们又呼喊起来。
“好!今晚就用这烟花,祈愿青州府风调雨顺,来年丰收,百姓安康,匪患永绝!”
赵青州接过火折子,往烟花摆放的地方走去。
“滋”的一声,火线被点燃,赵青州连忙跑回魏千月身边。
第一筒烟火窜上天,在墨色天幕上“砰”地炸开,散作一团金灿灿的菊。那骤然迸发的光,照得每个人脸上都亮堂堂的。
“哇!”
众人忍不住惊呼。
魏千月仰脸望向天空,手极其自然地放到赵青州的手掌心里,他的手很大,掌心有粗糙的茧,却温暖踏实。
光阴易逝,人生短暂,珍惜眼前的美好才是最要紧的。
又一筒烟火升空,炸开是银白色的,落下时宛如流星雨一般。
赵青州紧握着魏千月的柔荑,只觉得把世间美好都握在了手中一样。
最后一筒烟火是一大朵红色的牡丹,在天幕上雍容地绽开,然后化作万千光点,缓缓湮灭于夜色。
所有人意犹未尽,仍仰着脸,痴痴望着天空。
细雪落到脸颊上、鼻尖上、睫毛上……
“瑞雪兆丰年!青州府会好的!”
不知谁突然喊了一句。
紧接着,各种吉祥语自人群中不断飘出来:
“五谷丰登,六畜兴旺!”
“大人和夫人百年好合!”
“岁岁平安,天天吃肉!”
……
大人和小孩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质朴而真挚。
魏千月感动不已。
每年除夕,京城的烟火都能放半个时辰,看得多了,便也不觉得稀奇。想不到在青州府,寥寥几筒烟花,却显得这么珍贵。
人群渐渐散去,魏千月沉浸在刚刚那一番情境中,许久才平复了心情。
回到屋中,大家继续往守岁游戏。
直到过了五更天,天微微亮,众人方散。
回屋躺下,魏千月将自己塞进赵青州怀里,赵青州没有推开她,而是将人拥得更贴合一些。
这一觉,赵青州比魏千月先醒。
许是太困太累了,魏千月这次睡得很安分,一个姿势从入睡一直保持到现在,赵青州的姿势也没变,仍拥着她。
这一刻,赵青州感到无比的满足,他用下巴轻轻蹭了蹭魏千月的头发。等上一会儿,低头看一眼,见人没醒,又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
如此,忽然叫他觉得有种前所未有的亲昵,心更是柔成了一团棉花。
魏千月睡到近巳时才醒,发现靠在一片紧实的胸膛上,意外又惊喜。
魏千月的脸在赵青州颈窝里蹭了蹭,声音懒洋洋的:“这是我第二次醒来还能见着你。”
“喜欢?”赵青州问她。
魏千月一条腿攀到赵青州身上,挂在他身上似的,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赵青州带着魏千月翻身躺平,让她压在自己的身上,笑着问:“今天大年初一,我这胸膛随便你用。”
“哈哈!”魏千月笑出了声。
两人又赖了会儿,才慢悠悠地起了床。赵青州准备去穿衣洗漱,魏千月突然叫住他:“等一下!”
赵青州回身看她。
魏千月趿着鞋堵到盥洗室门口,宣示主权一般:“今天早上,必须由你的夫人我,伺候夫君你起居!等着!”
魏千月叫丫鬟送水进来,又给自己披上一件褂子防寒。
伺候赵青州净了面,漱了口,魏千月从柜子里拿出给赵青州缝制的新衣,指挥他说:“转过身,张开手臂。”
赵青州笑着照做。
魏千月一件一件给他穿上,系好腰带,边边角角再理规整,后退一步,上下一瞧,甚是满意。
暗红色锦袍上织着祥云纹路,革带紧束腰身,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如松,气色也格外焕发。
“去梳妆台前坐着,我替你梳头。”魏千月又一声指挥。
赵青州任她摆弄,也享受至极。
束完发,魏千月拿着铜镜往赵青州面前一摆:“夫君可满意?”
赵青州哪能不满意呀,抬眼看着她道:“我就想知道,得你伺候一回,需要修几辈子的福气?”
“这我不知道,不过你定是个有福气的。”魏千月满脸笑容,眼里全是对自己夫君的肯定。
赵青州这一刻是愿意承认的。
两人一起用了饭,正搁屋里唠着家常,门房来报,说有官员带着家属来访,两人忙起身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