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布蹲下身，把床底那个熟悉的箱子拖了出来。

箱角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这才发现，箱盖边缘还残留着一些深色的痕迹，不是新鲜的血，已经干透了，凝成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被随手抹过，又没来得及擦干净。

他伸手去碰锁扣，指尖却微微发抖。箱子被掀开的瞬间，屋里的光落进去，金属表面反射出一闪而过的冷光，里面的东西几乎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并未少很多。

硬币还在原来的布袋里，只是轻了一点点；银钱少了几枚，但并不多。那只刻着鸟纹的怀表还躺在角落，银袖扣、戒指、深色宝石、那块被反复包好的旧烟盒，全都还在。只是箱底多了一些痕迹。几滴干涸的血，顺着木纹渗开，颜色发暗。

奈布怔怔地看着，胸口反而一点点沉下去。

他几乎可以想见杰克当时的状态，伤得不轻，却还是蹲下来，一件一件清点，只拿走必须的部分，其余的全都留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