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走了宫女手中的银盘,温声道:“这里不需要人伺候了,你暂且退下吧。”他的意思,便是要亲自为沈翎更衣了。
“……是,凤君殿下。”
宫女行礼,这就退下了。
“……”
离真端着银盘走进竹林,刚一走进来,便看见沈翎无力地倚在花木旁,身上到处都是暧昧的红痕,脖子上甚至还有齿痕。
他只松松垮垮地披了一件大袖,乌发也凌乱不堪地散在身后,似乎是听见了声音,他头也未抬,只怏怏地动了动眼皮,告诉这人自己还醒着。
不过很显然,他虽醒着,精神却并不好,甚至昏昏欲睡——他的身体太累了,需要休息。
“睡吧,我帮你……便是。”
离真温声细语,随后轻轻地解下了沈翎身上的大袖,旋即,他眸色一深。
沈翎想要冷笑,却没力气,他强撑着瞥了离真一眼后,便彻底抵挡不住身体的疲惫之感,这就晕死过去了。
离真抖开了那件大袖,果不其然,这衣袍上腰间系着的玉令正散发出莹莹的光辉——有人想与沈翎通信。
不用想都知道那人是谁,离真微微嗤笑,看着眼烦,索性便将它一把扯下,随即扔进了溪水之中。
元惊鸿那个愚蠢的废物,成天到晚就知道借着各种由头纠缠沈翎,也不知多做些国事,当真碍眼。
都说了前尘已了,恩怨两清……刚一恢复记忆便来纠缠,这样的做法,呵呵。
见那玉令彻底沉入水中,离真这才满意,又重新露出了笑容来。
“……”
离真的性情并不贤良,当然也并不温柔并不善良,这人与那些美好的品德半点也不沾边,只不过却有着一张美好的,令人赏心悦目的皮囊。
是以在凡间那些只会编排风月之事的人眼中,他的人气竟还很是旺盛,甚至几度超越了大辅臣元惊鸿。
有好事者甚至为他单独写了一册书,而在这一册书中,从开头的第一个字到末尾的最后一个字,写的都是他如何作弄那位高高在上的帝君的。
这样的书简直就是不堪入目,不过离真却很喜欢,不仅收藏了不少,还强迫沈翎与他一同观阅。
有时沈翎实在是烦不胜烦,便依照他的意思硬着头皮稍稍翻了翻,尔后便彻底沉默了。
都这样了,离真还嫌不满足,还说要照着册子上的文字实践。
沈翎:“……”
沈翎只觉得沉默,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一句话都不想说。
于是之后接连三天,他都不曾踏足梧桐宫,甚至避着离真走。
对此,离真很是不满,心中满是幽怨。
于是宫中那些品德不怎么美好的,犯了错的宫人,便遭殃了。
死的死伤的伤,甚至敢怒不敢言……简直就是凄惨。
而这样的情景,从前亦不少,今后想来也不会少。
毕竟离真心肠狠毒,又哪里有什么容人之量。
若非沈翎在意那几人的性命,而他不愿为着这些人惹了沈翎的不快,不然他高低会将这些碍眼之人通通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