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往事,沈翎嘴角不由得弯了弯,只是可惜当初与他一同前去“讨教”的师兄弟们如今早已离开门派,游历四方去了。
他嘴角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散去,便见一侍者用金钩缓缓挑开珠帘,于是旋即,一张温柔清雅的面容映入眼帘。
这人穿着一身青衣,头戴峨冠,气质温润,整个人如同江南流水一般,给人以一种春风化雨之感。
“小徒顽劣,诸位见笑了。”
他含笑道。
此人的面容很是熟悉,而在他身侧的席位上,穿着紫袍的元照影正捏着酒杯,幽幽地看了过来。
沈翎:“……”
很显然,适才说话的人正是元惊鸿。
虽然在这种情况下猝不及防地相见有些尴尬,不过此时元惊鸿应当早已忘却前尘,是以也就不用担心他闹出什么麻烦事来了。
更何况此人又收了这样一个资质出众的徒弟,位高权重修为高深,闲时还能享一享天伦之乐,想必生活应当过得很是顺心,这般,他也就放心了。
如此一想,沈翎心中那一丝淡薄得与不存在一般的愧疚感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自己的席位偏僻而不用被旁人注意到的庆幸感。
他于是抬手,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正要饮下,却听见有人似乎提到了他的名字。
“……欺负新入门的师弟算什么,有本事与我们沈师兄比剑,我们沈师兄可是剑尊嫡传,比剑法,他敢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沈翎:“?”
不是,谁害我?!
他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手中的酒杯“啪嗒”的一声落在案几上,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
刹那间,离真那幸灾乐祸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认命吧,你逃不过的。”
这人无声开口,眼神戏谑。
沈翎:“……”
他沉默着从一旁随侍的侍女手中拿来一方新的酒盏,而后斟满了酒液,作势要喝。
话说,他现在装醉还有用吗?
……显然是没用的。
随着那少年开口,众人仿佛突然纷纷想起了沈翎这个人,于是异口同声地附和,总之就是想要沈翎帮他们将失去的场子赢回来。
甚至有人灵机一动,说适才那高傲少年的师父是紫霄宗的宗主,而输了的仙府弟子的师父则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长老……不过沈翎却是剑尊嫡传,二人的身份旗鼓相当,实力应当也是如此。
很显然那高傲少年对沈翎这个剑尊嫡传也很感兴趣,一听沈翎的师尊是剑尊周晦,面上战意越发浓郁,看上去已经迫不及待了。
沈翎:“……”
他还能说什么,他只能沉默以对。
此刻沈翎杀人的心思都有了,他本想假装自己听不见,但赵名芳突然抬手,于是沈翎面前的珠帘便向两边打开,而他的身影也暴露在了众人眼中。